<p style="font-size:16px">那天之後,孙妍沫再也连络不上原田优,铃声响了也没人接,询问未果,只知道原田优根本没入住芝山宿舍。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打听,总算找到知悉内幕的人──金知恩,却三缄其口,说了某些东西正在讨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优姐既然顺利表演完毕,而且无疑地,展现出b所有人的想像都更加JiNg采的舞台,最後却人间蒸发。
这麽不合逻辑的事真的无法理解吗?
孙妍沫不愿意揣测。
她其实无法深入追问知恩姐,模棱两可的回答确实堵住了她的嘴。事实上,孙妍沫总是如履薄冰活着,深怕一点压力就让冰山崩解。
孙妍沫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这句话并非钥匙,而是谎言的开端。她越往前进就说了越多的谎,直到不是把这个世界──而是把她压垮。
铃声。
温柔序曲,如歌般地,Rana的美丽声线描绘出来的崭新世界。
那里,真的就是她们想要抵达的梦想吗?
孙妍沫从桌上拿起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喂?」
「我是知恩。」
「知恩姐……」
「你好像知道我要跟你讲什麽了。」金知恩转换了几次呼x1,就像在情绪到达顶点前先适当cH0U掉一部分的想法。「她现在和我在咖啡厅,她对於没办法亲口跟你说感到非常抱歉。」
孙妍沫穿上凉鞋走到户外,路面积满水塘,听得见骤雨过後的残响,滴答滴答不住往前走的时钟声,就算用双手接着雨水也没办法停止流逝。
柏油路的沥青臭味,雨水淡淡的铁锈味。轮胎滑过路面,废气像是画布上没有抹乾净的速写黑线。在这一团混乱的气味之间又挟带夏日气流般的香气。
孙妍沫走出来是为了避人耳目,摆脱满屋子的摄影镜头。不过金瑜默默跟她後头,她虽然个子小,也没小到无法发现。
没有瞒着她的理由。
「优姐为什麽不见我?」
「她有她个人的理由。」
电话另一头传来苦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总之呢,嗯,优和公司解约了,经过PDnim的同意,所以她不会继续参加LASTDANCE。」
孙妍沫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反应为零,金知恩不免有向空气对话的尴尬感。
「这节目名称很不吉利吧,我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能当面听优姐的说法吗?」
「不这样做的话,你就不能接受她的决定。」
孙妍沫再度沉默,原田优需要顾虑到她吗?需要在乎她才做出自己的决定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麽她接不接受都是无所谓的事。
「你身边有没有人?」
孙妍沫停下焦躁的步伐,看了跟在一旁的金瑜。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应该知道我们在哪里,但是妍沫,你们见面不一定会有好事,她希望你专注在b赛上。」
「谢谢。」
挂掉电话,金瑜已经往捷运站的方向走去。
「你知道优姐她们在哪里?」孙妍沫的语气带有责备。
「你不是想知道但又不敢问。」金瑜对她翻了翻白眼。
孙妍沫一时语塞,她也不是真的想发脾气,只是没想过金瑜会有事情瞒着她。
「知恩姐说等事情过去,对大家都是好事。我很清楚你一定会耿耿於怀,最後连b赛都无法专心。」金瑜说。
所以才替她去问了。
「谢谢……」
「哎,说什麽呢。」
金瑜搂着她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从红线转乘蓝线,她们一路往信义区奔去。
公司最早位於信义区,随着规模扩大,小小的工作室已经没办法负荷那麽多员工,所以搬去租金更便宜的外围都心,并且租下可以说是支撑WM公司最重要的骨g核心,能训练将近五十个人的培训中心。
C.PD其中一个愿望据说就是把公司迁回去,最少要有十层楼以及专属的员工餐厅。
她们大部分是吃和公司合作的餐厅,餐点经过JiNg算,绝对不会有多余的热量或缺乏营养,最bAng的当然是全部免费。不过,就算是餐点甜品也是现榨果汁、水果、全麦饼乾或纯天然果冻。
孙妍沫曾经看过小野安奈站在面包店的玻璃橱窗前,瞪着JiNg致的蛋糕良久,最後哭了的震撼画面。
现在孙妍沫眼前摆着那些真的很漂亮的布郎尼蛋糕,淋上巧克力熔岩,可可香气在刀子切开的刹那间扑鼻。安奈说过一块上等的布郎尼就像是Lo-Fi让人松弛yu醉。
动人的描述,却g不起此时此刻孙妍沫的胃口。
孙妍沫没有想清楚该和优姐讲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来祝福她。
「还没有跟你说过,恭喜你获得第六名。」孙妍沫一口气喝掉半杯冰水说。
原田优有些讶异,又露出可以理解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谢,这样的结果应该……好吧……」
咖啡厅播着拉威尔《镜》组曲。
并不是在询问谁,原田优的指尖擦过桌面,彷佛做了一段滑奏,瞬间即逝。
「有好的成绩,获得观众的认同。所以为什麽?」
咖啡苦涩的香气,让嗅觉重新回忆起来的不是桌上这杯Espresso,大概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杯咖啡b得上公司的Amerio苦涩吧,原田优不禁这麽想,又有些感到可惜。
「抱歉,默默,但是……超过我的极限了。」
心彷佛被割裂。
「不是的!」
孙妍沫拍着桌面站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直到旁边的金瑜拉着她的袖口才注意到咖啡厅的人都转往她们方向。
「?????。」孙妍沫对大家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们都用韩语交谈,一时间以为人在国外孙妍沫从没出过国。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金知恩说。
高耸入云的杯子建筑不管到走何处都能瞧见它,这里有很多外国人,试图和这栋建筑物留下合影。金知恩并没想过在台湾生活和来台湾旅游是如此不同,不管哪个国家都有它相当困难的事,人生不会因为跑去了不同地方而变得相对简单。
天空好像被什麽巨大的塞子塞住似的,空气不流通。
热一点也好,孙妍沫想,很多想法不烦闷便无法脱口而出。社会同时教会她们必须要诚实与伪善,金瑜就在旁边,她现在可以更加往诚实这边靠一点。
「赢了就退出,难道不是不负责任吗?优姐,你只是在逃避。你并不是做不好,只是逃避去把它做好。」孙妍沫说,顾不得她没有资格讲这番话。
「你记得我教你的第二首钢琴曲吗?」原田优说。
不可能忘记的,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