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似乎都忽略了洪震宇的存在,或者说,那次他救了我之后,我就根本没有怀疑过他。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洪震宇也是很可疑的:
首先,他说自己是受人之托救了我,可却不说出是谁安排他救我的。
如果,我那次所谓的鬼遮眼就是洪震宇一手弄出来的,他再出面救下我,彻底打消我对他的顾虑,从而接近我,并非没有这种可能的;
其次,按照胖子说的话,洪震宇是他叫来帮忙找我的,可胖子白忙乎了一晚上,而洪震宇却在我最危险的时刻现身救了我,这真的只是机缘巧合而已?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家招待所的?
叮叮叮!
就在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际,放在我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堂弟张遥打来的。
张遥比我小一岁,是我二叔家的孩子,调皮捣蛋的很,喝酒打架那更是常有的事,小时候我俩就经常在一起玩,那次偷摸上山被我爷爷打,其实就是张遥在背后唆使我的。
电话里,张遥问我有没有空,说晚上要请我喝酒。
我微微一愣,问他来镇上了?
张遥嘿笑着跟我说,他现在跟村里的刘大伯学做生意,这次来镇上是送货的,来前我爷爷告诉他,如果有时间的话让他来看看我。
我说有时间,晚上在哪集合?
他让我等他电话,他现在刚到镇上,得先把货给客户送过去,忙完了就联系我。
挂断电话,我没在乱想,加上中午被胖子灌了不少酒,困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等电话重新响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外边的天都黑了,白班的工友们也都回来了,正聚在一起抽烟打屁。
接起电话,是张遥打来的,说他就在我们厂门口,让我赶紧出去。
我应了声,穿鞋下床,临出门的时候,我扫了眼胖子的床铺,发现床上没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我没有多想,快步走向厂区门口,隔着老远,便看到了我那堂弟张遥。
这小子还是那副老样子,无袖的牛仔夹克外搭喇叭裤,头发梳的笔直,嘴角还斜叼着根烟,怎么看怎么是一副小混混的打扮。
见到我过来,张遥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在我胸前打了一拳,“哥,你不够意思啊,离家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爷爷让我来看你,我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说得了,那这顿饭算我请你,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张遥咧嘴一笑,搂住了我的肩膀,说那倒不至于,还说他现在赚的比我的多,这顿饭必须他请。
我俩没走太远,在厂子周围随便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几个下酒菜,又要了一箱啤酒,边吃边聊。
我问他,爷爷最近身体咋样?
“好得很,吃嘛嘛香,上午喝茶晒太阳,下午找李大爷下下棋,可比你在家的时候悠哉的多了”,张遥说着,还不忘坏笑着瞅我一眼,就跟故意气我一样。
“你小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继续问他,“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跟李大伯做生意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是我偷着跟李大伯学的,我爸妈都不知道。”
我说你小子该不是没干啥好事吧?不然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
“嗨,别说这个了”,张遥撇了撇嘴,先是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才神秘兮兮的往前凑了凑,小声道:“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啊?”
“什么秘密?”我放下筷子望着他。
“跟你一起上学的那个李全胜,你还记得不?”
我微微一愣:“李全胜?我当然记得了,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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