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安浅离开十平港的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么,宋晨曦只是默默将手拍上她颤抖的后脊,柔声安慰安浅,“小心针………”
宋晨曦其实很想去问,关于程遇程井的消息,包括安浅之前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自己她其实没和他们分开…………
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铸有一道厚厚的的围城,可对于安浅来说,围城之下还有很多大大小小,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
宋晨曦不想为了一个真相再去撕烂那些疤痕,那种连皮带肉被揭伤疤的痛感,她自己怎么会不懂………
“小曦………”林安浅手心蜷缩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再也痛不起来,茫然到没有真实感。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用泛着泪水的眼眸望着宋晨曦,“你晚上会留在这里吗………我想像小时候那样……和你再去看一次星星………”
………
十平港的夜里总会有许多密布的繁星,陶爷爷的家也比较偏,不远处就是一大片的苞米地。
自己的家现在已是一处废屋,晨曦和安浅在爷爷家中用过晚餐后一起在厨房收拾碗筷。
水管口由于长时间的使用已经有了堵塞,水流也只有一半,两人站在水池旁,想着一会儿洗完碗后将水管口清理一下。
很细的水流一点点冲洗着白瓷盘,林安浅此时还披了一件陶爷爷的外套,她忽的想起了以前冬日里,自己手生冻疮时的情景。
当时她的手一直泡在冰凉的水盆中,指节冻的又红又肿,有的地方还起了白皮,手背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又痛又痒。
她会控制不住的去挠,结着的痂也会溃烂,晨曦家里明明也只是有那么一小盒冻疮膏,晨曦她却愿意每次分给自己一点药。
林安浅一直都记得晨曦将药覆在自己那双丑陋不堪的双手时,自己就像是在咽一颗无法言说的苦果一般。
她也有心,她也会痛啊,她也想让自己时手变得好看一点啊…………
“哐———”失手滑落的白瓷盘碰到水池壁,将林安浅扯回现实,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见晨曦正在擦抹着那张方形小桌子。
将最后一个碗洗净后,林安浅走到屋外,仰头看着漫天的星辰,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十平港的夜空了…………
山里昼夜温差大,林安浅就算披着衣服也还是打了个哆嗦。
苞米地里,宋晨曦和林安浅躺在一处已经收割过的地面上,她们仰望着星空,似乎想通过那些璀璨的星辰去回忆往事。
凉风吹起宋晨曦散乱的发丝,她长长的睫羽轻颤着,这里的一切,都久违了…………
“小曦………”
“嗯?”
“以前我总觉着,离开了十平港,离开这个贫困的小山村,我就可以变得好起来………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我不会好起来………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