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怕,我在………”
顾夜寒侧脸全溅上了猩红的血液,火光照亮了他半边俊美的脸庞。
此时他实在支撑不住被发烧折磨到发软的身体,冷汗从他的喉结滚落到下巴。
顾夜寒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狂风裹挟着水雾透过窗口翻卷到他有些发颤的后脊,他冷的都要打哆嗦。
额头滚烫的温度让顾夜寒连说话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气力,巨大的晕眩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完全打碎。
“夜寒…………”
宋晨曦不自觉的抱紧了顾夜寒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滑落的身体,她看到顾夜寒鲜血淋漓的右手掌,颤抖着想去用她身上的披肩暂时先替他止血。
“我先给你止血,你忍一忍。”
泪珠如簌簌融雪般悄然滚落,宋晨曦的指尖抑制不住的在抖,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一般,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后正一点点的往下漏。
就算整个人都烧得昏昏沉沉,顾夜寒的手还是紧紧攥着他手中的那把可以削铁如泥的匕首,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但听到晨曦染了哭腔的颤音后,他还是将左手的指节在衣服上轻蹭了两下后才费力的抬手覆上宋晨曦红红的眼尾。
蹭掉鲜血的指尖有些发颤的从宋晨曦的眼尾滑到脸颊,顾夜寒靠在墙壁处,眼底的猩红与杀戮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无法掩饰的温柔与怜惜。
指尖轻轻摩挲了下那滚烫的泪水,他的声音很轻,低沉的嗓音里染着几分病态的沙哑。
“乖,没事了,别怕。”
火光下的两道人影依偎在一起,精致的烛台被火焰一点点吞噬,冰冷的暴雨吹入室内却依然无法阻止火蛇吞噬着奢华的宴厅。
空气中的纸醉金迷也被翻卷的火焰一点点打碎,融化。
与此同时,沈放正揽着怀中有些吓懵的小人,一点点的艰难地从宴厅里面往宴厅门口探去。
大量的呛人的烟雾已经弥漫在整个宴会厅,感觉到他的宝贝一直都在轻咳,沈放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让florine紧贴着墙壁,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下,把身旁一直在横冲直撞的人群阻隔开。
方才在第一个水晶吊灯摔碎的瞬间,florine就正好站在吊灯下,他们身旁就是宴厅中央的堆砌的很高的香槟塔。
“啪————————”
沈放指尖捏着的水晶三角酒杯连同里面的雾粉色酒液忽的摔碎在地面,那一瞬间酒液形成了一颗颗的酒滴,飞溅在凝着恐怖气氛的潮湿空气中。
“闪开!!!!!”
一把揽过florine的细腰,沈放手臂用力一紧,快速将她扯到远处,并尽可能的远离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