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郎君回来,见人不在,小的可怎么和他交代。”
“让开,我管你怎么交代,他是赵二郎的朋友,怎能把他关在这里。”
啪啪,随即发出三四下砍门的声响。女子力气弱,数次砍击下,都没将门锁敲掉。
“唉,我累了。”
吴英英将斧头丢弃,辛苦喘息。
“谁有钥匙?快交出来!”
此时门外有七八人,都是闻讯赶来的仆役。李果在门缝里往外张望,因为被人遮挡,他看不清女子的样貌,唯只听到那女子在训斥着众位仆人,女子十分凶悍,最终拿得钥匙。
咔嚓,门锁被打开,房门推开,一道光芒照入昏暗的室内。李果激动地迈出脚步,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随即身子发软,他扶着门框,抬头看见数位仆人将他围困。“你没事吧?”
女子低头看李果,她那张美得张扬的脸呈现在李果眼前,这是位穿红艳衣服的少女,年龄约莫十五六岁。
“谁许你将他放出来?”
一个严厉的男声响起,吴伯靖抱胸站在少女身旁。
在吴英英劈门时,便有仆人急匆匆赶去和吴伯靖通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吴英英:哥,你这样的,活不过三集
第92章他人在哪
屋中燎香,是龙涎香。
熟悉的气息,让疲倦的李果昏昏欲睡,但他无法安然入睡,不时还是会因为疼痛而睁开眼睛。一位大夫,正在为李果食指上的伤口做处理,用竹蔑清理伤口,浇撒药水,堪称受刑。
专门用来铰金银的铰刀,极其锋利,铰伤了李果食指的指骨,筋骨皆断。这伤本来便严重,何况还感染了。
“不疼不疼。”
吴英英站在床边,轻语,像哄小孩子那般。
她那句不疼不疼,令李果想起他缝合额头伤口时,启谟也曾这样安抚他,这般想着,似乎也不那么痛苦了。
吴伯靖请来的大夫是位京城名医,手法娴熟,很快将骨渣剔去,敷药,用竹片固定伤指,以细麻布条细细缠好。
“大夫,这样包起来,会自己长好吗?”
吴英英好奇探头,她不避嫌,人便站在李果床旁,她胆子也很大,不畏血。
“十天半月也未必能长好,先将药煎了喂他喝下,病势来得急。”
大夫把手捂在李果额头,仍是滚烫。
“有性命之忧吗”
吴伯靖站在一旁,话语忧虑。他知道伤创感染,不可小视。
“不至于,两帖药服下,烧便会退去。”
即是京城名医,包你药到病除。
吴伯靖起身,亲自将大夫送出去。吴英英吩咐仆人去煎药,她照看李果,搬张椅子坐在李果床旁。
吴伯靖回来,见妹妹正在用湿巾擦拭李果额头的汗水,心情相当复杂。
他倒是没告诉英英这位少年是赵启谟的情人,这叫他如何说得出口。只是想到他妹妹迷恋启谟多年,竟是一心一意照顾着“情敌”,吴伯靖心里有些不适滋味。
“哥,他看着很和善,怎么把你得罪?你把人关着就算了,还把人手指铰伤。”
吴英英指责兄长,她平素是骄纵,可伤天害理的事不干,也还分辨得清是非。
吴伯靖被说得心虚,他想把人关着是事实,把人伤却是出乎意料。
“他说他是赵二郎的朋友,是真的吗?”
吴英英好奇询问。她兄长和二郎是打小的朋友,两人亲如手足,即是二郎的朋友,兄长为何还伤他?
“不是。”
吴伯靖沉思一番,才做出回答。朋友和情人,全然不同。何况这人,和赵启谟各自戴着象征婚誓的戒指。若他不是男子,那便该是赵启谟的妻了。
也是荒诞,男子之间,何来婚誓。
启谟那般亲真意切的人,却独独去迷恋一位男子。连自己这样的交心朋友,都未曾透露一言,想想也是令人恼怒。
“那哥哥为什么将他关起来?”
吴英英问不出个所以然,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吴家虽然是显贵,可从来不会将个外人关在家中,这是犯法的事。不必说被家尊知道,就是被母亲知晓,也得挨顿训。
“这事你别问。”
吴伯靖不打算说出来,一则为启谟着想;二则也是不忍伤亲妹妹的心。
想想都觉痛心,京城那么多小娘子,倾心于赵二郎,他却喜欢男子。
瞒得真深,连他这位号称“知心”的挚友,一度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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