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过来,陪我喝。”
包厢里的光线很暧昧,第一个进来的人随手一按也不知是什么模式,光线缓缓地旋转着,衬得坐在桌前的男人那张俊脸“灯红酒绿”的,倒是扯开的领口里那道“乳沟”更分明了。
“我喝不了。”白空坦言。
不是白水的话,他喝了就跟吃了食物一样,撑不了多久就要呕出纸灰。他现在可不打算在薛嚣面前暴露出这种异常。
把一身保安制服穿得笔挺俊帅的男人神情也同样泰然自若。他非常自然地走到了薛嚣身边坐下,但拒绝了递过来的酒。
薛嚣歪了歪头,耳钉在光线下折射出一道反光。
下一秒,他哥俩好似的揽住了白空的肩膀,脑袋凑过去,卷发蹭到了男人的脸颊。仿佛要接吻一般的距离,他的吐息也轻而暖热,伴随着暧昧的语气吹拂于脸颊表面。
“能喝,或者能脱……来陪酒的人,至少得会一样吧?”
这么一套下来能把小男生撩得满脸通红,但显然解决不了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疑似背着人命债的家伙。男人不仅不躲,甚至还放松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一只手似乎很随意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能脱啊。”白空很从容地笑了笑,“你想让我怎么脱呢?”
嗓音低沉,很磁性。薛嚣也是难得有这种被别人的声音酥了一下的感受——这种感受大概也只有他哥和那个警察能带给他了——他确认自己喜欢的应该是鹿白那种纤细白皙的美人,更何况此刻的他还在为难以真正得到对方而焦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为什么,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亲近眼前这个家伙?
哪怕他到现在,还是能清晰地嗅闻到,那股血腥气……杀过人的血腥气。不知为何让他更感兴趣了。
“真能脱?”薛嚣隐隐有一种自己正在往某个失控的轨道上狂奔的预感,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白空。”男人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然后用行动回答了另一个。
——他侧头吻了上来。
这并不算是一个多么热切的吻,但足以用作某种行为开始的讯号。曾经流连于各种美人间的薛嚣熟稔于这些调情的手段,他习惯快于大脑地回吻过去,来不及懊恼自己发誓过要为小鹿白收心,手掌已经覆盖到另一具躯体的后腰。
掌心下的制服泛着凉意,稍微用力收紧时能感觉到那藏在布料下精悍的皮肉,含蓄地泄露出力量,并非以往那些细嫩的盈盈一握。薛嚣愣了一下,然后就被这具明显不输于他的、锻炼良好的男性躯体压在了沙发上。
他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你不会要上我吧?!”
“上你也可以,你上也可以。你躺着我自己动,也可以。”白空撑在他身体上方慢条斯理道,一只手利落地解起了扣子。薛嚣还没感受过这种被对方的躯体阴影笼罩、肩宽遮完天花板的“受”视角,有点发愣,但不知为何那本就隐隐泛痒的刺激感更是蠢蠢欲动了。
“我叫你来……的确只是想喝酒的。”薛嚣这话说得有些干涩,露怯了。他舔了舔唇,视线落在男人的领口间——那暧昧的光线自上而下,落在锁骨间的阴影里,仿佛盛了一湾慢漾的酒。
那湾酒突然倾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空的制服脱了一半,衬衫半挂在臂弯,俯身下来。他微长的发丝和呼吸一起轻触到薛嚣的面颊,有些痒。手被冰凉的触感抓住,薛嚣正为那不似人的体温一凛,下一秒却被按在了那赤裸的腹部。
光滑,温热,弹性下是微微的坚硬。手指下意识滑过那肌肉间的起伏与连绵,又被轻轻推搡着往下,滑进了裤沿。
他的手指被困在那无限接近于私密之处的方寸空间,粗糙布料和皮肉温度构筑的囚笼。那张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见的、英俊得有些惊人的面容在极近的位置低垂着,密长的睫毛漆黑,吐息轻缓地在他颈窝间溢散开。
“喝酒么……也不一定需要用杯子喝。”
桌上的酒杯被端起,一饮而尽。薛嚣看着那灯光下骤然伸展的修长脖颈,而紧接着落下的就是一个酒气四溢的吻。这是不对的,他有些茫然地想。他爱的…他爱的是鹿白,他早决定要为了小鹿守身了。
可他全然没法拒绝这个吻。白空的手抬起他的后脑,而他用力扣着男人的脸,他们的唇舌在辛辣的液体里湿漉漉地交缠在一起,仓促的吞咽,热切地紧贴,无法揽尽的酒液从嘴角间溢出,黏腻而混乱,像薛嚣此刻的内心。
长腿屈起又滑落,灯光旋转着滑过那绷紧的小臂线条,像挑逗的抚摸。两人似乎都已经在逐渐狂乱的亲吻里天平倾倒,道德失去重量,滑落进欲念的漩涡。
直到……
“爱意缠绵…破茧……鲜红洒落一床花瓣…诞生的苍白蝴蝶……”
白空愣了一下,而薛嚣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