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 / 2)

宴会厅的氛围微妙地变了,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生怕卷入这场家族纷争。

章白的母亲脸色难看,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多说什么,毕竟她攀附着陈家,靠着男人的施舍才站在这里。她紧紧搂住女儿,轻声安抚她,生怕这个年幼的孩子会被刚刚的一幕吓坏。

而陈湛文的父亲,陈建业,脸上带着些许怒意和隐忍,他压低声音,对章白的母亲说道:“你别往心里去,湛文这孩子脾气坏,我回头会让他给你们道歉。”

章白的母亲笑了笑,语气不冷不热:“不用了,陈先生,毕竟你儿子说得没错,我们母女确实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章白的母亲没好气地应付道。

陈建业皱起眉,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扯了扯领带,满是疲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在众人注视下,抬步朝着楼上走去,显然是追着刚才负气离开的陈湛文去了。

——

陈湛文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微凉的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方才被打的脸还隐隐作痛,但他却笑得讽刺。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他的父亲。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冷淡,烟雾弥漫在眼前,遮住了他的神色。

陈建业盯着他片刻,沉声道:“刚才的话,太过分了。”

陈湛文嗤笑,眼底却是一片寒意:“我说错了吗?你自己清楚。”

陈建业皱起眉,语气带上了警告:“章白还只是个孩子,你别跟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斤斤计较。”

“那你呢?”陈湛文看着他,目光锋利如刀,“你年过六十了,怎么还有脸去碰一个比你儿子还小的女人?难道我该叫她‘阿姨’,然后对她生的那个小杂种喊‘妹妹’?”

“放肆!”陈建业猛地提高了声音。

陈湛文毫不在意地摁灭了手里的烟,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要是真觉得丢人,那就管好你自己,别在外面搞得乌烟瘴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建业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你迟早会知道,做人不要太绝。”

他甩袖而去,留下一片沉默的夜色。

陈湛文站在阳台上,手指按了按被扇过的脸,低低笑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屑。脑海里全是章白对他不屑一顾说出来的话,重放在脑海里。

陈建业把章白母女俩送回了给她们安置的家,章白望着窗外的景色,回想起六岁时刚搬进这个家的时候,母亲为了让她上最好的私立小学,滥用着陈建业给她的宠爱,更卖力地向陈建业献媚,才换得的房子,换得的今天的她,在窗前抽泣了起来。明明是陈建业主动招惹的她妈妈,明明是她妈妈在陈建业手下工作,明明是陈建业可怜的她们母女,而背负上骂名的永远是她。

她清楚地记得六岁那年,母亲带着她搬进这座豪华的住宅时,母亲眼中的光芒,那个充满希望的笑容。为了她能进最好的私立小学,母亲不惜用尽所有手段,去讨好陈建业,去取悦这个掌握着她们未来的人。母亲明明是为了她,为了她能够有一个更好的生活,才能带她进入这座曾经让她们感到遥不可及的家。

然而,随着岁月的推移,她慢慢明白,母亲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好,而是为了她们自己能在这个名利场中生存下去。那份陈建业给予的宠爱,背后隐藏着无数的交易与妥协。母亲一次又一次地低头,一次又一次地讨好,而她——章白,也在这一切中成了那个永远背负骂名的“杂种”,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存在。

她的爸爸,在她三岁的时候,死于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枪击事件,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亲人。母亲因此背负起养家的责任,也因此沦为陈建业手下的一个棋子。那些无尽的委屈,她无法诉说。母亲从不曾说过那些辛酸与无奈,她只是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情感,把所有的不甘都埋在心底,而一切的重担都压在了章白的肩上。

她多次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像母亲一样懂得隐忍,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面对空旷的房间,她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脆弱。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在陈建业面前低三下四地卑微,而她却注定要背负那些不属于她的罪名与屈辱。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自己,眼中是满满的悲伤与困惑。

陈建业从未真正关心过她,他不过是用他那冷漠的目光看着她,把她当作交换的筹码。而母亲,又何尝不是为了一时的安稳而自甘堕落,牺牲了自己的尊严,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去交换眼前的苟且。

章白从未在这个家里找到过真正的温暖,她和母亲之间也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母亲无疑爱她,但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妥协与无奈,甚至有时候,她不得不质疑母亲的做法是否值得,是否真的对她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泪水早已湿透了她的面颊,章白闭上眼,尽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真正为她洗清这些污名,也没有人能替她去讨回公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母亲一样,学会活在这片肮脏的虚伪之中,学会把自己的痛苦藏在心底,继续朝前走。

然而,心底的那股愤懑,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陈湛文的脸出现在了章白的脑海里,那副高高在上,强词夺理的样子,让章白厌恶到了极致。

陈湛文的脸,冷漠又疏离,像一块无法触碰的冰山,总是高高在上,俯视着所有人,包括她。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透过那些冰冷的目光,他好像从未真正看见过她,或者说,他从来不屑去看她——那个“杂种”,那个在他眼里毫无价值的存在。

章白回想着他那冷酷的态度,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言辞尖锐又恶毒。每次见到他,她总是忍不住心里的一股愤怒,恨不得冲过去,告诉他,她不是母亲的附属品,更不是他用来消遣的玩物。

可是,她明白,自己并没有资格反抗,毕竟她的存在对陈湛文来说,顶多也不过是他父亲与她母亲之间交易的一个“副产品”。她只是母亲为了自己的生活所作出的妥协,陈建业对她的“宠爱”也不过是出于利益的交换。

那种自以为是、居高临下的态度,总是让她在每一次与他对视时感到窒息。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真正的力量,能够让那个男人改变什么,也无法改变她在这个家族中微不足道的地位。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愤懑却始终难以消散。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从不为她提供公正和温暖,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走向何方。

**“我绝不会让自己在他们眼里继续低贱下去。”**她轻声对自己说,仿佛这句话能够给她一点力量,支撑她继续前行。

不过,陈湛文那冷漠的眼神和恶毒的言辞,始终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她的心底。每当她以为自己能够摆脱那种无力感时,那些记忆便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她,那个男人的存在从未真正离开过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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