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早春三月,柳色嫩黄。市集里的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郭嘉摇着扇子,慢悠地晃荡在人流中。难怪孟德有雅兴带他来这边,这与他从小生长大的中原真是处处不同。街边叫卖着纸鸢、脂粉等奇形怪状的小巧玩意儿,摊案上还有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小点,不时还能嗅到让人入醉的酒香从巷子深处飘来。
郭嘉走在湿润的石板路上,漫不经心的四处瞟着。嗯,这江边的女子也都是小家碧玉的,说话时温声细气,也许孟德更喜此类软玉温香,但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中原的冶叶倡条呢。
这里算是两个疆域的交界,严格来说还属江北,仅仅是稍微沾染上了些江南的气息而已。江阴有孙坚这只猛虎盘踞,不可再冒险南下。若时局允许,郭嘉倒挺想去真正的江南地界瞧瞧,试试水道上行船饮酒,游赏水天两月。只可惜自己的病体与水乡相冲。郭嘉又咳嗽两下,只觉肺里盈满了水汽。
“策,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
“那怎么行,出来就是要多逛逛呀,要说也是瑜你太慢了吧!”
两个轻盈的少年声音出现在人流之中,一下子抓住了郭嘉的注意,沿着方向看去,很轻易的就能在人群发现两个引人瞩目的少年。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街上,后者一袭白衣,两鬓头发贴合的簪在脑后,余下的披在肩头,容貌俊秀,风度翩翩。他紧跟着前面一个更鲜艳显眼的少年,那少年一身朱红短装,全部头发只用一根赤红发带高高束起。他笑着牵着白衣少年往前奔,明眸皓齿,笑起来时候还能看到唇边的一颗夺人的虎牙。两人都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是精力最足的韶华,有着挥霍不尽的生命力。
郭嘉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平时看惯了孟德儿子们阴沉的脸,看到这样富有生气的少年还真是新鲜。反正也是闲逛,他就随了他们的方向走去。听他们的对话,两人似乎是从江东出来游玩的。红衣的少年似乎对一切都感兴趣,不亦乐乎的四处观看,而被他牵着的少年,眼神却全部缱绻的落在眼前人上,无论周围风景如何如诗似画,也未能分走一毫。郭嘉感叹,少年人的心思呀,真是藏不住。
少年们跑动得快,郭嘉的身体不如他们健壮,跟了一会就跟不上了。郭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觉得一阵可惜,等回神时已不知身在何处。哎呀,孟德还嘱咐过我不要走太远。从下脚得客栈出来莫约也有一个时辰了,得快点回去才行。适逢春雨,郭嘉往回没走两步,萦绕在头顶的云雾就化成雨落下。郭嘉自知他的身子骨没有淋雨的资本,于是停在店前檐下躲雨。
烟雨纷纷,雨滴丝丝点点又润湿了半干石板路,雨水顺着屋檐上的瓦砖流下,连成清亮的水帘。雨中升腾着一种奇妙的雾气,连远处的青山也蒙上一层梦幻的雾霭。这里就连落雨也比中原的温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丰沛的雨水把他的烟杆打潮了,不然他在此品烟观雨也不失雅趣。
雨淅淅沥沥下大了,看起来一时半会都不会停歇。郭嘉要开始觉得无聊了,幸好一抹赤色身影出现让他眼前一亮。不久前害他迷途的红衣少年撑着伞折返回来,不同的是现在他孤身一人,周围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郭嘉一下就猜到原由,待那少年走到面前,便用扇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少年抬起伞,隽秀的脸庞稚气尚存,褐色的圆眼疑惑的看着他。对方一副闲散文人的样子,长发披散,眼神人畜无害的平和。
“公子可是在找人?”郭嘉试探的问他,而少年的样子明显是被他说中了,歪了脑袋好奇问他你怎么知道。郭嘉说出他那个少年同伴的模样,又道:“我见到过你要找的小公子,他撑伞回去了。就往这个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年恍然大悟,连忙道谢:“那是我的义弟周瑜,怪我走得急,把他给落下了,他应该是先回了。多谢阁下告知。”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公子若也往这个方向,能否顺路遮我一程?嘉不胜感激。”这才是郭嘉的真正目的。他并未见到过那白衣少年,只是随口扯谎,想借个单纯的小孩为他一用。
少年确实是个爽快人,举高了伞走近郭嘉。“进来吧,我送你。”郭嘉一笑,收起折扇,进到纸伞下。
雨幕在两人身外散开来,只供一人用的伞如今来蔽两个人实在显小。郭嘉仗着身形略高搭住了少年的肩膀,果不其然那里已经湿了一块,于是郭嘉搂着他的肩膀更贴近自己。“我落脚的地方还有些脚程。公子进来些,莫要打湿了。”
郭嘉随意一说,没想到少年真的凑近了躲到他臂弯里。这个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少年人衣衫下透出的体温,自己身上常年带有的酒香、烟味还有女人的脂粉香气,应该也会被他闻了去吧。真是的,怎么初初相见,就可与人如此亲近?
不过,这样也不坏。
郭嘉向来眷恋人的体温,或男或女,只要有意,他来者不拒。那少年偏还不时转过头来,眼睫如蝴蝶振翅,毫不遮掩的打量自己。束起的发尾扫到了郭嘉的肩上,少年人没用熏香,发间只能闻到些不知是木槿还是柏叶的草木香。惹得郭嘉心痒,他很久没有与这样的小孩接触过了。心里动了歪念头,脑海里盘算着不如把这小孩哄回去偷香半晌。反正已经骗过他一次,也不怕再多回。
郭嘉开口问他:“公子准备去往何处,听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不像吗?”少年反问。“我的确初来乍到,本来也想回旅店的,但是我才想起来,我竟然没记路啊。”少年苦恼的敲敲脑袋。“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先送你回去的。”
“公子是江东人吧,怎得也有闲情来此处游玩。我听闻江东现在有孙坚将军坐镇,想必是这个原因?我素闻破虏将军的忠勇之名,也很想亲自见上一见他的威风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听他说到这,少年的表情明显透着些洋洋得意:“那是,毕竟我爹可是江东之唔……”少年说着,突然捂住嘴停了下来,他想起来此行他被交代过不能什么都随便往外说,尤其是有关爹爹的事。
“江东什么?”郭嘉又问。
“没什么,我是说,我爹我们恰好住在江东之畔,来这很方便啦。”少年在跟他打哈哈。然而郭嘉听得清楚,他刚分明要说的是江东之虎。郭嘉来了兴趣:“那敢问公子的尊姓大名呢?”
少年痛快地回答道:“姓孙名策,尚未取字。”又抬起明亮的眼睛看他:“阁下呢?”
“郭嘉。你就叫我奉孝吧。”
郭嘉听了他的名字,更加确定了面前之人是孙坚的儿子。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敌将的儿子,算是什么意外收获吗?只不过大家同为出来游玩的,他并不想把战事扯到身上。
“奉孝?这个名字我好像听我爹提过……”
“嘉不过是个普通文人,公子若听过,那是在下的不胜荣光了……”话未说完,风雨忽而就转大了,把不少雨水吹了进来。时过黄昏,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不好走。孙策觉得这样两人共乘一伞走得太慢了,便问郭嘉:“你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
郭嘉指了前面一处光亮:“就在那了。”
“那很近了。”孙策把伞交给到郭嘉手里:“伞你拿着,撑好了。”说完就冒雨走出伞外,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郭嘉一同在雨中往前奔跑。等到了客栈,郭嘉虽没被淋到,但也撑着膝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刚到门前便迎面走来一人,神色焦急:“奉孝,你去哪了,害我一阵好等。”郭嘉傍晚就出了门,迟迟未归。现在曹操终于见到了他,没想到他还带了个可人的少年郎回来。那好看的少年淋了雨,湿发粘在光洁脸上,扶着郭嘉的手臂在笑他的体力不济。曹操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郭嘉平日交友十分神秘,好像跟谁都能沾亲带故,可又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唯有他平日喜爱流连烟花之地是众所周知的。曹操打量了眼孙策,自然把他当成什么小倌了,心想奉孝这次怎么换了口味,改成男子了,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少年,不过这确实是个唇红齿白的漂亮人儿。郭嘉知道孟德在想什么,干脆将错就错,弯着眉眼给了自家主公兼好友一个眼神:“抱歉让老爷久等了,若不是这位公子好心,咳咳,嘉早就淋成落汤鸡了。”曹操了然,带着会意的笑容替他谢过孙策:“原是如此,那可真是有劳阁下照顾我们奉孝了。”孙策向曹操摆手:“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孙策还没明白曹操笑容里的意味,就被他们半推半就地拉着进了郭嘉的厢房。
“你看你衣服全都湿了,还是在我这沐浴更衣了再走吧。”郭嘉说这话是好心。
“可是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话我义弟会担心我的。”
“你不认得路吧,怎么回去?”
“……”
“不如留在我这,明天一早叫个伙计带你回去便是。就当报答你送我回来的恩情。”孙策觉得他说的有理,便点头答应留下。郭嘉又吩咐小二准备热水供他沐浴。
当看到孙策从浴房里出来,桌边饮酒的郭嘉都怀疑自己留人下来是一点好心没有,只有纯粹的见色起意。孙策朝他走来,因湿衣让小二拿去烘干,他穿的是郭嘉的衣服。郭嘉的衣服本就宽松,更何况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孙策没了白日里短装的锐气,卷着过长的衣袖晃着手,里衣都没系上就大摇大摆在郭嘉身旁坐下。他面色红润,鬓边几缕湿发,连睫毛也沾染着温暖的水汽,如蜜桃带露般诱人。
郭嘉的眼神从他的领口探入,经过曲线优美的锁骨到肌肉饱满的胸膛上,那里挂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连胸前几颗细微的小痣也能看的一清二楚。郭嘉一时难以移开视线,好奇这样鲜嫩的皮肤咬起来是什么样的口感。孙策注意到郭嘉的眼神,嘴角上翘,还歪头问他:“我怎么了吗?”
郭嘉也察觉自己的眼神太露骨,收回视线跟他说:“你应该饿了,我叫小二准备了热食,来吃点吧。”孙策倒也不客气,他真的饿了,便大口吃了起来。郭嘉就坐在一旁自斟自酌,看孙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后的孙策满意摸摸肚皮,他看了灯前饮酒的郭嘉,缓缓凑到了郭嘉跟前,用力嗅了几口:“好香,方才就一直闻到你身上有阵香味,竟是酒香。”
郭嘉被孙策的动作逗笑了:“要尝尝吗,从中原带来的陶酒。与江南的温甜小酒完全是不同风味,兼香儒雅。”郭嘉这次出来是别的都没管,只有这两坛好酒包裹得细致带上了。郭嘉给孙策倒了一碟,孙策接过,先是好奇的抿了口,赞叹好酒后仰头一饮而尽,又咧着嘴把空碗又伸到郭嘉面前讨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别喝那么急,容易醉。”郭嘉说着,手上却又接着给孙策倒。孙策几碟都下肚了,郭嘉还在慢慢品原先那碟。酒劲很快就上来了,孙策的脸就红的不像样子。白天游玩的劳累再加上酒劲上来,孙策觉得脑袋晕乎,身体微热却很舒服,眯着眼睛趴到桌上打酒嗝。郭嘉注意到孙策迷蒙的表情,目光从绯红的双颊移到还沾着酒液的嘴唇。丰盈的嘴唇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诱惑的光泽。郭嘉今晚只是想小酌一下,不知怎么变得燥热起来。郭嘉又喝了一口酒润湿喉舌,起身欺近孙策。
“孙策,你当真不设防吗?”郭嘉突兀的直呼其名,让孙策心头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不知什么时候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孙策抬头不明所以的望着郭嘉。对方挑起他耳边垂下的发带在手中把玩,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是破虏将军的儿子吧,这么随意的就跟着我来,就不怕我把你绑了去讹你爹吗?”郭嘉弯下腰盯着孙策,从高处压迫他,让孙策不得不后仰些看他。两人上下对望,一人呼出的酒气又被另一人吸走。
孙策轻笑出声,挺直了腰板:“哼,奉孝当我是毛孩子呢?”
虎父无犬子,即使孙策还小,被人说破了身份也不惊慌。“谁这么不长眼的来,只会被我打得满地找牙。我可是十二岁就跟我爹上过战场了,他们营里都还管叫我小将军咧。”孙策放下挥舞的拳头,醉眼斜睨着郭嘉:“再说了,我也不觉得你会做什么加害于我的事情。”
听完这番话郭嘉像是被逗了一样哈哈大笑,笑得孙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郭嘉好不容易止住笑:“也是,我一个文弱书生,真打不过你。但你还真是小孩子天真,我本来对你没有恶意的,可是现在,我起贼心了。”
“你怎么能确保我给你的酒里面,没有迷药?”
郭嘉笑着俯身亲吻了一下孙策嘟起的嘴唇,一手捏住孙策因酒劲烧得通红的耳垂。在他另一侧的耳旁,郭嘉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他:“觉得头晕了吗?”
嘴唇被触碰的孙策没觉察自己被人轻薄了,还发出一声吴地特有的软糯鼻音“嗯?”
郭嘉再次吻把嘴唇贴了上来,不过这次没有止于蜻蜓点水。孙策一开口便感觉一个湿滑的物事滑进自己的嘴里,不由分说的缠绕上自己的舌头。那物事在嘴里的感觉十分奇妙,它滑过的地方像被羽毛逗弄办一阵难耐的酥痒。过了一会才知道那是郭嘉把舌头伸了进来。“放开……”孙策手抵着郭嘉的肩膀想拉开距离,他却更加前倾一下子舔到了自己的上颚,那一下酥麻的感觉蔓延上大脑轰然炸裂。
见郭嘉不顾自己意愿所为,孙策挥拳向了郭嘉肚子。郭嘉闷哼一声,显然想不到他会这么做,吃痛的捂着腹部退开身,差点跌到地上,难受得不停咳嗽。想不到郭嘉这么不禁打,孙策连忙起来扶住他,问他还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郭嘉边咳边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活,闻孙策十岁能托千斤,看来所言不虚。那一拳孙策明显只是随意一挥,却也让郭嘉缓了好久。“咳咳……我说的玩笑话,酒中没有放任何东西,不信,我再喝给你看。”郭嘉伸手倒了一杯酒。孙策按住他的手让他不必再喝了,他相信酒里没有下药。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郭嘉看着他的眼神真诚且委屈:“是我方才做的事让你不喜欢了吗?”
“倒也不是……”那种奇怪的感受是什么孙策说不上来,好像被他说的真的被下了麻药一样。
“所以你从未与姑娘亲热过吗?与你那义弟也没试过?他不是喜欢你吗?”
“我是他义兄他当然喜欢我啦,可是跟这有什么关系?两个大男人的。”
“是兄弟不该互帮互助吗?我是喜欢你才想与你亲热的。若你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到时候洞房花烛夜,岂不是要被姑娘耻笑了去。”
孙策听了他的歪理,醉酒发红的眼眸认真起来看他:“那奉孝教我?”
他嘴唇被郭嘉亲成了艳丽的鲜红,天生的翘嘴角微开着像是在笑,比起之前懵懂的姿态,此时展露出些侵略性,或说多了一分青涩的妩媚。明明是在说醉话,却像有意勾引人。
郭嘉自然不会拒绝他。
雨打窗台,昏黄烛色,春天的湿气好像被烧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闭眼。”郭嘉教他。
孙策听话的闭上眼睛,郭嘉含住一口酒,重新吻住孙策。他的舌撬开孙策的贝齿,逐渐深入,把辣舌的烈酒渡过去。这次的吻比上次的强势多了,容不得人拒绝。郭嘉这次是真的决心要把孙策弄得晕头转向。孙策感受到后脑被郭嘉扣着,自己被推向他,来不及咽下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郭嘉又捉住孙策的舌头叼出来吮吸,不时还轻咬他的下唇。无法呼吸了,孙策觉得一阵眩晕,力气都要被人抽去。亲嘴原来是这么激烈的事情吗?
“唔……”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说不出话,孙策只好拍郭嘉的背表示自己快不行了。郭嘉不肯就此作罢,手托住孙策后背,往上一带。“呜哇…”?孙策被带得站了起来,腿软得往下滑,依附在了郭嘉怀里。就这样边吻着边滚上了厢房的床上。郭嘉这才松开了他,孙策躺上微凉丝绸衾被,酒精和缺氧让脑子转不过来,眯起的眼睛好像盛满了水光。直到郭嘉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视点才慢慢聚焦到一起。
郭嘉扯开了他发带,让鸦色的发丝如瀑落到枕上,孙策宽松的衣衫在刚刚的拉扯中已经敞开大半了,暴露出的肌肤泛着少年特有的蜜色光泽,真是美不胜收。
孙策只是看着他,等他的下一步教学,懵懂期盼的眼神让郭嘉有种骗小孩的罪恶感。于是他拾起枕上鲜红的发带,蒙住了那双澄澈的眼睛。孙策的睫毛在光滑的绸缎下翕动,他不解,却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