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老阿婆点头,神情茫然。顿了顿,又嚅嗫问道:“卢少爷可是惦记了什么?”
卢青棠抬眼笑了笑,道:“阿婆,你且忙去,大夫人还等着我回信。”
老阿婆吃惊,嘴角嚅动了道:“府上昨日就收拾打点好,早就启程了。”
“启程?”卢青棠失声惊道,脸色僵白。
老阿婆点头,叹道:“周府举家迁往大夫人娘家靖州,大清早便去了渡口。”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卢青棠踉跄了扶了门,面色惨白。
前日大夫人与二夫人央自己去趟城外清灵观,取寄存之物,说此物是老夫人生前供放于道观里,护佑周二爷富贵长安,极为重要。可如今木盒取回,周府却是人去楼空。
“阿婆可知走的哪个方向?”
“说是安江大渡口。”
“安江大渡口?好……好……”卢青棠自怀里摸出三张银票塞入老阿婆手里,道:“这些您留着,您老自个儿保重,青棠也走了。”言毕,头扎进了风雨里。
“卢少爷为人心善,老天垂怜,望此去遂愿,莫再回头。”周府大门缓缓闭上,年迈苍老的嗓音消失在大门里。
“桀桀桀……”大门里忽然传来阵诡异怪笑,门上高挂着的两盏白纱灯在风雨里摇晃。未几,便熄灭了。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长风……长风……你等等我。”青衣青年几次摔倒在地,却又挣扎爬起前行。终于,卢青棠赶到了安江大渡口。
“不……长风……长风……你怎么会忍心舍下青棠!长风……”卢青棠撕心裂肺喊道,人跌坐在渡口石阶上,伏地痛哭。
安江渡口,大雨滂沱,烟波浩渺,空无人。
“长风……与尔共醉,生死到老……长风……你怎会舍下青棠!我不信……我不信!”哭声悲切绝望。
“长风……长风……”
雷声滚滚,大雨滂沱。安江渡口,青衣青年伏地不起,青衣淡得就要融入那濛濛雨雾里。
雨后春夜,崇安镇片清冷寂静,只街上那四家客栈点了灯,敞门迎客,街上行人稀稀落落,三五而已。
周府大门外,老阿婆手挽竹篮在台阶上,垂首悲悯。面前那皂衣捕快装扮的中年汉子叹道:“阿婆,周家二位爷平日待我不薄,今次周府出了这等大事,我王大锤自当倾力相帮。您老人家平日有何需要只管找来,或是托人捎话给我也成。”言语时自怀里摸了些碎银子塞入老阿婆手里,接道:“这些您先拿着,过几日我空了再来探您。”
“这……这……”老阿婆推却,“这怎么使得。”
王大锤将碎银按在老阿婆手里,道:“阿婆您便收着,我……”忽而只觉股冷风袭来,王大锤不由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笑道:“阿婆,屋外风大,您进屋罢,我也该回衙门去了,您老好生照顾自个儿。”言毕,拢了拢披风,匆匆离开。
卢青棠游魂般回了周府,目光呆滞,脸白唇紫。忽而,卢青棠扶墙躬身,阵轻咳。
“谁?谁在那里?”老阿婆哆嗦喊道,挽篮小心摸索前行,试探道:“卢少爷?可是卢少爷?何故又回来了?”
卢青棠顿时眼泪直流,嘶哑哽道:“阿婆,我找不到二爷,我找不到二爷……”躬身又是阵咳嗽,喘了气,哭道:“可是阿婆记错了方向啊?”
“这……”老阿婆脸难色,不知所措。正当开口,只听“砰哐”地连声响,老阿婆忙放下竹篮,蹲身满地摸索急道:“卢少爷,卢少爷,这是怎么了?”忽又收了手,不当心蹭翻了竹篮,香烛、猪肉块、瓷碗滚了出来。
“无事……无事……”卢青棠忙上前扶起老阿婆,转身弓背掩唇阵剧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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