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卢青棠惊呼了声。石阶上蜷了团黑影,发出微弱声音。
卢青棠捺下心头恐慌凑上了前,就着月色模糊中看见了周长风。
周长风高鼻剑眉,英俊潇洒,器宇轩昂,崇安镇有名富户周府二当家。
“长风,长风!当真是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卢青棠抱住周长风失声喊道,又惊又喜,喜极而泣,见周长风直微弱□□,忙将人扶起,路磕磕碰碰回了周长风的院子碧华园,喂了点水,又匆匆敲醒了老阿婆。
老阿婆摸了摸周长风,直呼“孽缘啊孽缘,天意……”又吩咐了卢青棠烧水伺候擦洗,而后喊了丫头请来曾在周府看诊的老郎中,险险救下了周长风命。
只是周长风数日后醒来,茫然不知前尘往事,为人也冷漠难以近人,身戾气。
卢青棠只觉悲从中来,可到底心不甘,愈加殷勤照顾,无微不至,满心满眼都是那人。
情深如斯,即便周长风瞎眼了也该明了。周长风是又惊又怒,他打心底厌恶男风,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卢青棠,洗浴衣皆是自理。
“啊!”卢青棠声痛呼,药碗被打翻在地,碎了地。
卢青棠呆了呆,而后扯起嘴角笑道:“方才是我孟浪了,我再重新端碗送来。”蹲身收拾地上碎瓷片,手背片通红。
周长风皱眉道:“抱歉。”撩起地上腰带自行穿戴好,接道:“往后进房前请先敲门,以免尴尬。”
碎瓷片扎人掌心,却丝毫不觉疼,卢青棠嘴角微勾起,低眉顺眼应了声道:“好。”低头便出了房。
此后,卢青棠坐在石亭里,坐便是大半天,无悲无喜,泥胎木塑般,茫然不知天色渐沉。
周长风表面如既往的冷情,心底却日渐焦躁。明明厌恶男男事,却又对眼前这人莫名愧疚。每每这人露出呆傻茫然表情,心里头便闷堵不爽,索性大清早便躲出府。
卢青棠远远地躲在门后,目送周长风大清早出门。他自是明白周二爷不说便是不许他跟去的,只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发愣,老半天回过神来,神情恹恹地回了房,或睡或发呆,等黄昏了又去门口殷勤张望。
崇安镇张府大门口,黄衣道人突然衣衫不整地被轰出了大门,跌坐在地,接着从大门里走出来年轻小和尚。
小和尚宣了声佛号,朝地上道人慈悲道:“刘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恶道装神弄鬼竟骗到李府来了,得亏小师父眼看穿了鬼把戏,该告知亲家方老爷才好。”张府干人等凶神恶煞地冲出了门。
地上之人竟是数月前在方府大做法事的刘道长。
刘道长抱头逃窜,朝众人恶狠狠道:“有眼不识泰山,日后必叫尔等好看!”言毕,啐了口唾沫,目露凶光。
张府众人不由心有惧意,高壮仆人撸起袖子冲下了台阶,刘道长忙遁入人群逃走。
周长风正走在回府路上,道人挡住了去路,打量了周长风眼,捻须慢道:“贫道观施主印堂发黑,身有鬼气,恐有鬼物缠身之虑。”背手捻须,端的是道骨仙家。
周长风冷冷瞥了道人眼,自顾走路不理。
“施主留步!”道人伸手拦住了周长风,高深莫测道:“施主不必担心,贫道自有破解之法。”稍顿,捻须道:“只需在道观点上七七四十九日天灯,贫道——”顿止,面色大变,扭头钻入巷口水缸后。
“周二爷,方才与您说话之人可是刘姓道人?可否告知人往何处跑了?”方府管家恭敬问道,身后跟了四五个仆人。
周长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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