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李队,你带回来的那个塑料装尸袋检验结果出来了。”
鉴定科的同事将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塑料袋的主材料是聚乙烯,这很常见。但它的容量比普通塑料袋要大上不少,和它同体积我们目前只找到一个类型,那就是环卫工人用的大型垃圾袋。这种垃圾袋都是统一生产,按源头来找价值不大,不过我们在里面找到了其它物质,可能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
“垃圾袋?”我蹙眉思索,“你说的是残留物质?”
“对。虽然袋子有被清理过,但我们还是在里面发现了两种具有指向性的物质。一种是牛血一种是苯二氮?类药物的白色粉末状结晶,这类药物常用于镇静安眠,比方说利眠宁、地西泮和三唑仑等。”
“牛血?”我震惊于鉴定科的细心与负责,“你们从那个血淋淋的袋子里检验出了牛血?能查出有什么特殊性吗?”
那同事挺起胸膛,指着自己胸口上带着的鉴定科字样的名牌说:“确定是垃圾袋后这些工作就是必不可少的。牛血的话,里面的蛋白质已经出现变性,也就是说它的原身很可能是一块煎得半生不熟的牛肉或者牛排。”
“好,我明白了。代我向鉴定科的同事们说声谢谢。不过……”我顿了顿,“还是没有指纹吗?”
“很抱歉,这个我们并没有找到。”
带着些许遗憾从鉴定科出来,我迎面撞上前来向我汇报工作的老孔,老孔气喘吁吁地告诉我自行车的品牌查到了,让我赶紧去办公室看看。
我回了声好,随后又有些残忍的对他说:“辛苦,但现在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办。你带几个弟兄去调查一下华云市所有的高档小区、西餐厅包括医院,看看这三个类型的建设用地有没有同在一个区域内或者离得相对较近的,如果有就把它们找出来,然后找到相应的社区工作人员,问他们负责这些区域的环卫工人都有哪些,重点排查那些身高在178到185cm,体型中等的壮年男性。”
老孔做事一向细心周到,他看了眼我手上拿着的鉴定报告后,说:“你是觉得有条件能吃上半生不熟的牛肉,一是买得起二是品种问题,除了西餐厅外也不能排除自己在家做的可能性,所以才把高档小区也划分进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点头称是。
“好,我这就去办。”
老孔走后,我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赶回办公室,那时流行的还是笨重的台式电脑,屏幕还会泛出幽幽蓝光,不方便还极其不护眼。
可比起这些,更能扯动我心里那根弦的,是静静躺在屏幕正中的一张自行车图片。
坐在电脑前的李大头移动下鼠标,图片很快切换到了下一张,那上面只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凤凰牌26寸,QE-65型男款自行车。
很显然,这张图是先前那辆自行车的相关介绍。
“这款车不便宜,虽然已经过时但现在买还需要三百来块钱。”我听到李大头这样说。
我相信我当时的眉头一定拧成了麻花,这辆自行车的价格明显不是嫌疑人能承担得起的消费范围,但到底是条线索,我并不打算因此放过:“这年头买它的人多吗?”
“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买来收藏的。”
“你查一下市里各个自行车车行包括二手车车行近两年来购买过这款车的人,顺便再查查这段时间内所有来报过这款自行车丢失的民事案件。”我拿起纸笔写下一串数据交给李大头,“按这个身高特征筛选,有符合条件的就告诉我。”
说罢,我正欲离开,却忽然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于是我问李大头:“让你们查的监控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大头这才一拍脑袋:“李队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你来看这几段视频录像。”
他点击鼠标,十几个视频依次排开,全都是男性骑着自行车的监控画面:“一接到你们的电话,我们先是查的自行车型号,查完发现这款车只适合身高比较高的人群骑行,咱们华云市的女性平均身高在165cm左右,要骑这个车还是挺费力的。所以我就调取出了这一周所有经过你说的那些路段且以男性为主的监控视频,全都在这里了。”
“只有一周吗?”我问。
“再早就没有了,全被覆盖了。”李大头摸着下巴,“不过第五起案子不就发生你说的那地附近吗?到现在还没查清尸源那个,算算日子应该也是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我嗯了一声,又问:“能从视频里看出自行车的新旧程度吗?”
“能。”李大头答得很干脆,他把鼠标移到右上角一个显示7月6号的视频底下,“只有这一辆符合你说的九成新。”
7月6号,刚好就是第五起案件中被害人死亡后的第二天。
望着屏幕里正在骑车的背影,我说:“查所有监控里这个人的一切行动轨迹,要快。”
“就靠一个背影?”
“对,还要一周之内的。”
“现在的监控设施虽然不完善,但最快也要近十个小时。”李大头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先到技术科再叫些人帮忙查下监控,自行车那边我来跟进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队!又有家属来认尸了!潭法医叫你赶快过去,说这次是真的家属!”
真邪了门了,怎么还遇上事赶事了。我腹诽道。
停尸房里,我还没消化完今天得到的全部线索,死者家属又给我扔了一颗重磅炸弹——第五名死者依旧曾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字叫王浩。
是的,除了第一名与第五名之外,其他三名死者也均是我曾经的同学。
我来不及多思考,叫来两名女警先带死者家属去做笔录,顺便帮他们做好安抚工作后,拿起一撂被害人资料就前往时任市局局长的陈水富办公室里。
见我进来,陈局第一句话就问我案情进展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