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刑部有请,本官行得正坐得端,自是问心无愧,那就走吧。」
自端午当街击鼓後,太子当即下令命刑部彻查,很快地便掌握了方向,将相关人等一一带回问审,其中当属身为太子心腹重臣的常主簿为重。
如此大动作的重启调查,自是为了安抚民心,也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心--
池渊将蒐集来的证据呈报上来,一字不落地报予靳尹,他知道因着茹娘一事,他心有罣碍,疏漏正事,才致使旁人有机会藉机生事,靳尹嘴上不说,内心当是不满。
「臣率人清查常主簿居所,搜出了些关於略卖人口的名册和帐簿,现俱都安置於皇城司密库中。此外……」他语气一顿,偷觑着靳尹的脸sE,迟疑道:「臣还另从常主簿房中,寻到了……常氏的旧物。」
「哦?」靳尹闻言,执棋的手一顿,挑了挑眉。
「到底是前朝旧物,臣不敢妄动,可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因此特来问殿下的意思,是该如何处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池渊低下头,看似谦恭地问靳尹的意思,可其实这份谦恭倒也不算实诚,是藏了几分私心的。
他虽与常主簿同为太子办事,可常主簿与他不同,除了成日讨好卖弄,耍些小心计,真本事倒是没有的,就连从前靠着常瑶的关系,换得个小小七品县令的官位,却也半点没学到功夫,他向来是看不惯的。
若能除了他,也少些扯他後腿。
靳尹没有回话,只是指间捻着的那枚黑子却迟迟不下,於手中转得飞快,似在犹豫。
常主簿有几分能耐他心知肚明,可他这些年跟在他身边,见到了他那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难保b得急了,断尾求生……
就在两人沉Y之间,一道清脆的嗓音忽自门外响起,打破一室沉寂:「还能如何处置?自然是得好好处理了才是。」
「思嫒……?」
靳尹抬头,看见凌思思自门外走了进来,她随手摘下披风,递给了侍nV,外头风大,她走得快,近了还犹带寒气,竟隐隐透出几分迫人的气势来。
池渊见她贸然出声,先是一愣,随即才回神过来,朝她欠身做礼。
「你怎麽来了?」
「臣妾听说,常主簿被刑部抓了起来,殿下一向宠信他,出了事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凌思思挑眉瞥了眼一旁低眉敛目的池渊,「不过,臣妾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会?」靳尹眯眼一笑,「不过臣属,你还能与他相较?不过是有桩为难的案子……」
他语气随意,像是哄她开心的玩笑,可池渊却忍不住眉心一跳,隐约听出了几分意有所指的意味。
凌思思便笑,「妾在外头便听见了,是常主簿的事?」
靳尹点头,「常主簿做出这样的事,本g0ng本还不信,可证据确凿,自由不得他不认。况且,端午当着百姓的面击鼓鸣冤,他手上的那些罪证,实在罄竹难书,本g0ng实在想不到他会如此作为,还害得端午与其胞妹生生分离,委实可恨!但他多年以来忠心耿耿,又是太子妃亲眷,本g0ng亦有些不忍……且池渊着人去搜他的住所,寻到了前朝常氏的旧物,常氏虽已落败,可於民间仍素有声望,他出於常氏,不忘旧恩,倒叫本g0ng不知如何是好。」
旧物?
凌思思一愣,随即明白了几分,唇角露出一分微不可查的笑意。
常主簿对常家恨之入骨,对亲自抚养的常瑶尚且如此,又怎会留着常氏旧物?怕是有人刻意栽赃。
她对常主簿动手的事,和季纾说过,想来这便是他暗中为常主簿寻的杀招,为了替她做到万无一失。
靳尹最是多疑,季纾在他身边多年,自然清楚怎麽做才能得到效果,一张妙口,几分旧情,便将储君的疑心撩拨到极处。
常主簿贩卖人口一事,想必就是太子在背後主使,因此尽管端午击鼓鸣冤,煽动百姓,只需刑部那里搜不出东西,或者转移焦点,拉个替罪羊出来顶罪,这事便成不了。可凌思思就是要彻底除去他,所以必然要让靳尹对他起疑,彻底废弃不用--
一个善於讨好,巧舌如簧的人,本身就令人难以信服,可他本就是叛主的二臣,此番若让靳尹发现他竟顾念往事才是最重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论真假,必生疑心,而疑心一旦落在心里,发了芽,那才是真正的失信。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首鼠两端之人,本就不适做心腹。
说什麽太子妃的亲眷,谁不知道常主簿不过是个鸠占雀巢的叛徒?只不过是最後於人前的那块遮羞布尚未揭开罢了。
於是凌思思唇角微弯,不以为然,「天理昭彰,律法当前,百姓们都看着呢。臣妾知道殿下心软,但可不要因一人损了自己的名声才好啊。」
池渊站在一旁,闻言倒是恨不得将自己当成空气才好。
反观靳尹闻言,倒是来了兴趣,挑眉问道:「你好像对常主簿颇有微词啊?」
凌思思眨了眨眼,缓缓走近前来,提起一旁桌上的茶壶,替他将手边空了的杯子重新斟满。
「常主簿这个人,向来油嘴滑舌,好逞威风,成日里狐假虎威,没什麽真本事,看了就讨厌。」她端起茶杯递给了他,说着忽然侧头去看一旁沉默的池渊,「倒还不如池指挥使,大人说对吗?」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池渊一愣,随即很快拱手回礼,淡声道:「侧妃言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靳尹眼角含笑,目光不动声sE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将他们彼此的互动尽收眼底,一会儿才哈哈一笑,将指间黑子随意扔进了棋钵里,一甩衣袖道:「既然Ai妃开口,那此事便这麽定了吧。让刑部一切秉公处理。」
「是。」
「殿下圣明。」
靳尹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眯了眯眼,意有所指地笑道:「圣明吗?不过,若是让朝中的文臣们知晓本g0ng为了你,不惜亲自动手,构陷臣工,只怕本g0ng当得成昏君了吧。」
凌思思心中一跳,面上却不显。
她gg唇角,扬起下巴,语气宛如嘲笑,「殿下在意吗?」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轻柔地抚m0她的脸,不知何时,池渊已经识趣地退下。
半晌,他轻扯唇角,笑道:「位置不同罢了。若本g0ng登基,这将来……就换成本g0ng来写史书了。」
凌思思:凭你?史官之上还有作者,你尽管放心,我肯定把你写得透透的--坏Si了的那种!
她皮笑r0U不笑,「是吗?那臣妾就先预祝殿下得偿所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知他是否察觉到了她的敷衍,靳尹微微一顿,随即俯身朝她凑近,非常克制地喊了声:「思嫒。」
他抬起眼,长长的眼睫轻颤,似乎在引诱地期待她的慰藉。
是一个非常具有g引X的动作。
搭配上那张极具诱惑的脸,换作不久前的凌思思或许会被他迷惑,但她早已不是从前涉世未深的少nV,而他也从不无害无辜。
凌思思瞅他半晌,食指在自己的唇上点了点,白皙的指尖沾了绯红的唇脂,在两人的目光中,轻点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指腹轻点过他的唇,引起肌肤阵阵轻微的颤栗,靳尹垂眸看去,薄唇上一点朱红,甚是刺眼。
凌思思显然也这麽觉得,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很快收手,却被他动作更快地握住。
凌思思一愣,诧异地抬眼,旋即撞进了他一瞬幽深疯狂的眼里,微凉的手握住她的,近乎病态地重点上那抹朱红,引领她往唇上一抹,便如未出阁的少nV初妆。
「那你可要再努力些啊,思嫒。」他直直地望向她,微红的眼尾泛出点笑意来,「本g0ng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着你我并肩,君临天下的那日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