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只是有事的时候才和爷爷打电话,可爷爷总是两三天给她来一次电话。
有点愧疚。
不过江心澜还是打了爷爷的电话。
江辙远十分高兴,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澜澜乖,吃晚饭没有呀?”
“吃了。爷爷,我想问你个事儿?”江心澜很认真。
“澜澜要问爷爷什么事呀?”江辙远躺在摇椅上,十分安逸。小孙女打电话前,他正在听音乐剧。而现在,现场的音乐剧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没人敢发出声音,也没人敢动。
齐悦伺候了家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见过家主说话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家主三岁的时候都不这么说话!
“就是…我想问问我爹的事儿。”
江辙远沉默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方便说的话,我不问了。”
江辙远道:“他啊,就是个浑小子,天天不学无术……当初,他和我像往常一样吵了一架,像往常一样离家出走,我以为他又躲哪儿去逍遥了,没想到这一走就再也没有音讯。”
“怎么找都找不到吗?”江心澜很奇怪,以她家这么大的势力,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一个人?
“我死了,那臭小子自然会回来继承家业的。”
这么…自信吗?
不是,她爹也没回来继承家业啊!
回来的是她。
话说她一回来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少主,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确实奇怪。
江辙远道:“不用感到奇怪,万年以来,王朝更迭,但江氏的传承就从未断过。以后,你会知道的。”
好吧,那她等以后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爷爷真是敷衍。
“那薛家…和我爸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江辙远知道澜澜看了薛家的档案,那是世家督察组的人递上来的文件。还什么薛家疑似和他儿子失踪有关。当年,他儿子轻装简从,就带了几个亲信。就那几个人,他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一直以为那臭小子还活着,便顾着他的感受,没怎么动这几个世家。之后知道还有个孙女,当年跟着那臭小子离开的奴才,也都还暗中护着她,或多或少同澜澜有些交集,考虑到澜澜的感受,便也没清理。
江辙远将这些事一件一件地说给乖乖孙女听:“想知道都有谁是那浑小子的私奴吗?”
“……也没有那么想知道。那薛绫可以嫁给唯科遥吗?可以吗?”江心澜最关心的还是薛绫的幸福。
江辙远虽然没处理当年跟着他儿子的私奴和世家,但也并不意味着他能给他们好脸。薛家本来是北洲第一军阀,让第二望尘莫及,现在也只得屈居在列家与风家之后。按这势头,过不了十年,薛家是否还能是一线家族都难说。
其他家也大约是如此。
若江辙远真要处理,不出十日,薛家便说是灰飞烟灭也不为过。
“随便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心澜非常乐观,既然是随便,那就是可以。
爷爷又和她扯了些许往事。江心澜听说起些往事,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她父亲的私奴都或多或少地与她有过接触,还有的提供了些许帮助。
“那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把她送回家,甚至没人领养她,任由她这些年在外面漂泊,挣扎着生存。
“哼,”江辙远提起这个就来气,“这小子一天天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临去前不许那些狗奴才送你回江家!”
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吃了这么多年苦的江心澜一点儿也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知道她爹是怎么想的,有钱、有权不好吗?!
若非如此,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生活得如此不容易。要不是她偶然被发现,或许现在已经死在欢雅手里了。
她并不想指责她爹什么,只是有些失落。
凌晨的时候。
江心澜睡醒了,可能是心里有事,不踏实。她突然很想知道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爷爷口中的浑小子会不会成为一位成熟谨慎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心澜借着一点儿醉意,半醒地推开房门。
守夜的奴才似乎被惊到了,连忙端正了身子磕头。
江心澜觉得这两个守夜的奴才碍眼得很。更深夜重的,她并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去散散步。谁知道一出门,就遇见两个碍眼的。
要是就这样出去吧,谁知道这两个奴才会不会叫醒整个黑兰堡的人。倒是破坏了这份雅兴。
但若是让他们闭嘴,又要开口吩咐,也破坏了她的兴致。
江心澜拿出手机打字:“出去转转,当我睡着就行”,然后把屏幕放到那两奴才眼前,让他们看。
在少主身边伺候的奴才哪有不机灵的,连忙轻声应下。
江心澜如愿地出门。
月光下,穿着睡衣在花园里漫步,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走着走着,江心澜有点迷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知道转到了哪里。
但她看见前面有建筑,还亮着光,便想着找人问个路什么的。
可能是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会来此处,也可能是江心澜的走位不同寻常。她一路走到罗马柱旁边,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江心澜却对房间里的情况看得清楚。
应该是在训练下一批内侍奴。
据她所知,她房里的内侍奴会经常轮换。除了她临幸过的内侍奴或在她眼前得力的,其他人的内侍时间一半很难超过三年。花期过了,未得主子的青眼,那便只有外放,给新人腾位置。
但新人要顶上,也要训练,于是便又设有未雨局以选拔和训练新人。未雨局的奴才是待选内侍,名份上也可以说是少主的人了。
而此地正是未雨局训练新人的地方。
她现在也总算是知道房里的那些奴才为何会跪得那么勾人。
每天天不亮就来练习跪姿,教习多得基本上是一对一指导,一板子一板子教出来的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都好好记住了,一举一动都要有章法,有规矩,是否能青云直上,都要看诸位下的苦功夫了。”为首的教习巡逻提点着,也指导着这些待选内侍的规矩。
“这肿怎么还没消下去?用了这么些药膏,这些日子还没好?送到主人跟前,不是败兴吗?”主教习走到一个待选内侍的身边,询问他身边的辅助教习。
辅助教习多是世家自己带来的贴身,自然为代选内侍说话:“教习大人容禀,我家公子的面皮确实薄了些,家里也在想办法调理,请教习大人见谅!”
主教习冷哼一声:“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主家规矩里没说面皮薄就不能伺候主上,我能见什么谅?”
那辅助教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补磕了几个头。
江心澜听着他们的对话,着实想了一下。不耐打确实是个问题,打轻了不尽兴,打重了又怕把人玩坏了。
主教习依旧巡逻着挑毛病:“这妆是谁给他画的?”
跪着的公子答道:“回教习的话,是奴婢自己画的。”
主教习道:“昨日还见你没有泪痣,今日怎么有了?”
那公子的脸色尤其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只加了那么小小的一点,没想到竟被看出来了。虽说家规对妆容没有统一的要求,理论上想怎么画都可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只有受宠的奴才才有的特权。
那公子也没有否认,只道:“是奴婢没有注意,沾上了脏东西,明日不会了。”
主教习也没再多言。
他在主家当了这么多年的教习,也明白只能对这些待选侍奴点到为止。若是太过严厉,日后若是这些侍奴得了宠,难免会被记恨。
江心澜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隐形人。
竟然还是没人注意到她。
她要出去问路吗?还是再溜达一会儿?说不定一会儿就又溜达回去了……
江心澜动身回去,正常地发出走路的声响。果然就被发现了。
主教习警醒道:“谁在哪儿?”
立即有两个出身下四线的奴才上前查看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心澜穿着睡衣,明显是主子。
那两个奴才不敢怠慢,对视一眼,连忙跪下。就算是在黑兰堡伺候的低等奴才,也是见过少主的照片的。
主教习远远地见那两个上前察探情况的奴才跪下了,心觉不妙,也立即带着众人下跪。
江心澜无意上前。她踢了踢跪在她身前的一个奴才:“你起来,带路。”然后又踢了踢另一个:“帮我带话给教习大人,就说教得不错。”
但跪在地上的两人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也难怪。
他们出身下四线,连伺候少主近奴的资格都还要斟酌,哪里敢在少主跟前伺候?
一个奴才深深地磕了头,爬回去为主人带话。
另一个奴才连滚带爬地起身,低着头请主人往一个方向走。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奴才又被吓得跪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起来吧,带路。”
那奴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不敢再引路,强装镇定,但声音都在发抖:“主人,您要去何处?”
“回睡觉的地方。”
他一个出身下四线的奴才,连黑兰堡的前院都未曾踏足过,又怎么可能知道主人的卧房在什么地方?
“回回主人的话,奴婢不知道您的卧房在何何处。”这小奴才都要吓晕了,但规矩依然很好。
江心澜无奈。
算了,她还是开个导航走吧。平时见岳总管开过导航。
但她不会用啊?!
江心澜捣鼓了一会儿,搜出了地图,但压根儿不知道目的地要输入什么字样,才能找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会看地图吗?”江心澜退而求其次。
“奴婢会看地图。”那奴才答了主人的话,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提着心又站起来。主人竟正好把手机上的地图拿给他看。
他快要吓傻了。
这或许是他这辈子离主人最近的一次。
他悬着心仔细查看着地图,他也不知道何处是主人的卧房,只能按照黑兰堡的整体布局来推断。
江心澜道:“我住的那间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个花园,应该是正中央的位置,3楼。”
黑兰堡的花园有好几处,江心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个花园。
但那小奴才听明白了,立即指出了位置。江心澜立即开了导航。
“你叫什么名字?”江心澜随口一问。
那奴才却不敢报上自己的姓名,道:“奴婢的编号是X597483217。”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编号?”
“奴婢出身下四线家族,不敢呈上贱名,污了主人的耳。”
爷爷曾经给她说,家里尊卑有序,这些出身下四线的奴才过于卑贱,不应当宠幸,这就像不会把从垃圾堆捡来的娃娃抱上床一样。
“行吧。”
江心澜被带着走到了她有些熟悉的地界,便也体谅这奴才,让他先下去了。
晨光熹微,不似夜晚那般宁静。
好像是厨房那边有些动静,又好像二楼也有动静。
说是动静,也只是些微弱的光亮。
这正是她睡觉的时候,还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闹出什么声音。
江心澜打了个哈欠,想回去睡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正往上走,模糊中,和突然出现的黑影打了个照面。
“啊——”江心澜被吓了一跳,整个黑兰堡都被震了一震。
很快就有人上前来查看情况。
一楼到二楼的灯也被打开了,江心澜看清了黑影的样貌,是个她不认识的内侍奴。
宫韬韬也十分惊讶竟能在此时此地见到主人!
家里送他进来,原本指望着他能好好伺候少主,为宫家挣些脸面,但因为得罪了颇受圣宠的花辞,作为内侍奴,却被一直压着见不到主人的面。
宫韬韬赶紧爬上前去查看主人的情况,这可能是他唯一平步青云的机会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主人您还好吗?”
江心澜见惯了怕她怕得要死的奴才,都无趣得很。没想到这个奴才吓了她一跳,不但不害怕,还主动上前来扒拉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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