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谢钦砚不在,宋青来又过回从前那种清汤寡水的日子,每天三个大馒头,最奢侈的一次,宋青来去食堂买了一碗大米饭,特意腆着脸让阿姨给多点。
打饭阿姨见宋青来低着头小小声说话,豪迈地给了宋青来两大勺:“小同学吃多点好啊!来,阿姨再给多你一勺!”
宋青来开心地朝阿姨道谢,就着小卖部五毛钱一包的榨菜吃了一天。
身上穿着暖和的衣服,虽然肚子有点饿,但起码不觉得冷了,去年冬天,宋青来饥寒交迫,手脚都长起了冻疮,今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嗯…只是有点发红发肿,使劲捏或者用冷水洗衣服时就会痛。
12月初,谢钦砚走后的第五天,淮南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宋青来围好脖子上的围巾,他放好自行车,雪花飘到脸蛋子上,有些冰凉地,宋青来急忙往教室里走去,进到教室,明显感觉比外面热乎了。
“哈哈哈,我这个月新买的耐克鞋!唉,可惜今天下小雪了,原本还打算下午打球时穿着它肆意奔驰。”
何燃哈哈大笑地和周围的同学炫耀着他的新球鞋,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旁的宋青来脚上穿的鞋子好眼熟,他定晴一看:是他放购物车里大半年也没舍得下单的名牌鞋。
“宋青来,你脚上穿的鞋是哪个牌子的?”何燃突然问道。
正在往掌心里呼气的宋青来一愣,他抬头看向何燃,周围的同学也用惊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宋青来:欸,这宋青来啥时候穿的这么好了?那件羽绒服一看就是好货,再看脚下那双鞋,虽然不懂这个牌子,但听何燃的语气,应该不便宜。
接受到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宋青来微微垂下眼皮,说:“没有什么牌子,是别人送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宋青来哪里知道鞋子是什么牌子?谢钦砚给他,他就穿了,他也不懂什么是耐克,什么又是Gucci。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宋青来,别人送的?该不会是假货吧?
有一个同学这样笑道,宋青来身体一僵,他慢慢把课桌下伸直的脚收回来,手指抓着桌沿,没有反驳。
见宋青来心虚地不出声,何燃内心里也相信了那个同学的说法,也是,宋青来一个贫困生,怎么可能买得起大牌子?
何燃鄙夷地说:“某些人啊,明明又穷又丑,还学别人穿名牌鞋,呵,做人可不能太虚荣太攀比,你说是吧?宋青来。”
宋青来面色僵硬,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是谢钦砚给他的,可最后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原地,任人奚落。
中午,食堂,宋青来打了一碗白粥,正想找位置坐,突然,他的肩膀一痛,紧接着他手里的白粥打翻在地,几乎全部倾洒在宋青来的裤子和鞋子上。
脚脖子上沾满粥水,白粥是刚出锅,还很烫,宋青来痛地跳起来。
撞到宋青来的人,大声说:“哎呦,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路,宋青来同学,你没事吧?”
眼睛冒水的宋青来抬起头来,认出面前的人就是今天早上说他穿假货的男生,他咬着牙,愤怒地看着于炳:这个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于炳得意洋洋地看着宋青来狼狈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双被弄脏的假货鞋:“欸,鞋子也脏了,真不好意思,不过反正也是假货,值不了几个钱,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是不是有病?”宋青来忍无可忍,他把餐盘“砰”的一声扔到地上,怒气冲冲地打了于炳一拳。
于炳措不及防被抡了个正着,他鼻子一痛,两行鼻血流了出来,于炳大怒,扯着宋青来的领子:“你敢打我?!”
宋青来和于炳扭打在一起,刚开始宋青来还能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但后面于炳的同伙背地里下黑手,踹了宋青来后背一脚。
宋青来狼狈地跌倒在地,占据上风的于炳恶狠狠地跳宋青来身上,朝他的脸狠狠挥了一拳:“老子叫你拽!”
宋青来眼冒金星,他粗喘着,眼前发黑,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感觉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水膜,听不清彻。
有围观的女同学见宋青来闭上了眼睛,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惊恐地大叫:“杀人了!”
于炳一愣,看到手上的宋青来好像晕了过去,他慌张地把人放开:“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闻讯赶来的学校老师和教导主任严厉地把参与斗殴的三人逮捕,一个男同学给宋青来按着人中,又掀开宋青来的眼皮看了看,说:“应该是低血糖晕过去了……”
宋青来醒过来时,他正在校医室的床上躺着,手上输着葡萄糖,他想开口说话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守在一旁的男同学见宋青来醒了,惊喜道:“醒了?你都昏半个小时了。”
“你刚和人打架时低血糖晕倒了,手上输的是葡萄糖。”男同学解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宋青来发现自己脸上的伤也上了药,他抬头看着男生,说:“谢谢你…是你送我来医务室的吗?”
林宇点头,又说不用谢,他把手上的药膏放宋青来床边,说:“这是消肿去瘀血的。”
宋青来:“谢谢你同学,一共多少钱?我还你。”
林宇笑道:“别同学同学的叫了,我叫林宇,比你大一届,买药膏的钱不用还了,我顺手的事。”
宋青来感激地说:“谢谢林宇学长。”
…………
两周后,谢钦砚比完赛,当天就赶回去了,到淮南时正值凌晨一点,他边从机场走出来,边给宋青来发消息: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宋青来没有回,大概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谢钦砚拎着手中的大盒子去宋青来教室找他,结果看到宋青来正在吃白开水配小面包。
谢钦砚脑仁狂跳,他每天给宋青来发的红包到底拿去干嘛了?他拧着眉心,压抑住怒火问宋青来:“你午饭就吃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该不会他走的这两周,宋青来都吃这些吧?
今早起来的宋青来看到了谢钦砚发的信息,他内心没有什么波动,洗漱完就骑车去学校。
现在听到谢钦砚又吼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宋青来毫无波澜,甚至感觉可笑,他知道谢钦砚在某些时候对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怜惜感。
于是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红着眼睛说:“是啊,没钱,买不起饭,食堂最便宜的青菜粥都要4块钱呢,我隔天才能吃上一顿呢。”
边说边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谢钦砚,眼尾处一抹嫩红,那是刚刚他自己用大拇指按的。
心里快乐地想:心疼了吧?心疼就快点可怜可怜我,带我去吃肉!唔…把钱甩我脸上也行…
果然,听闻此言的谢钦砚怒而拉起宋青来,说:“妈的,难怪每次抱着都那么硌手!天天吃这没营养的破面包,不瘦才怪!”
谢钦砚捏着宋青来瘦削的手腕,恨铁不成钢:“你也真是的!我给你发的红包你都拿去干嘛了!是不是又偷偷藏起来了?啊?省什么也不能省了吃喝啊!”
宋青来被谢钦砚拽着走,谢钦砚走的很快,宋青来走的跌跌撞撞,走一步跑两步,听到谢钦砚的话,他嘴角不开心地向下压,心里恼火: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想有钱啊!……走的那么快干嘛!没看到我跟不上吗!嫌硬就别抱他啊!说的好像他稀罕一样!
宋青来面上又有些不忿和委屈,谢钦砚在床上总是喜欢说他软:“…乖老婆,亲亲…啵~妈的…好青儿你要夹死我了…靠…放松些…呼…水真他妈多,…嗯…宝贝好软…怎么像块嫩豆腐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说话间,谢钦砚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青儿烫乎乎的脸肉,宋青来疼的眼睛水汪汪,暗地里骂谢钦砚是胡乱咬人的疯狗。
好了,现在下了床就说他硌得慌!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谢钦砚可不知道青儿老婆心里一直骂他呢,他直接带宋青来去了一家高端饭店,豪迈地一挥手:“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然后谢钦砚就看到宋青来眼睛一红,眸子水润润的,像是要哭了,谢钦砚心里得意,觉得自己很会宠老婆,看看,感动坏了吧?没事,哭吧哭吧,遇上自己这么多金帅气大方专一的好老公是他宋青儿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