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似乎每个少年时代的班级都是这样的。
刚分班的前几天各个都有那麽点含羞带怯的味道,要不成天在自己座位趴睡,但总留着一只耳朵听班上动静;要不节节下课跑去走廊上,和被无情拆班的朋友聊天。
可这看似要成常态的沉闷氛围又会在某刻被打散,或许是哪堂课上被老师逗乐引起默契同步的笑声,或许是临近座位的同学开始说上一两句不那麽正式的闲聊。
於是大夥们进入了认识同学最热烈的一段时间——抓上一两个还称得上熟悉的同学,然後四处拓展着交友圈。
顾羽晴在这方面就可说是翘楚了,她一下子便集结了成群的朋友们,在下课时间展开密切的包围行动,或者说,包围帅哥行动。
高二一末排的最後两个位子立即成了行动下的牺牲品。
徐凡天倒还好,他本来就很能和人交际,时时挂着那斯文从容的样态,笑着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问题。
但谢言光是面对一个嗓门大的高凯辰就有些无法招架,遑论一群彷佛要问清自己身家的小麻雀们。
更让他太yAnx开始突突跳的是,高凯辰那二愣子没多久就和自己的右桌搭了上线。
对方施伯宇和他个X挺像,就是傻乐又自来熟,俩人能混上实属再正常不过。
於是两人也贯彻自己热闹就是好的人生观,不嫌人多地频频往谢言他们位子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立意虽佳,错就错在他们低估了自己话多又聒噪的能耐。
也是从这时起,两位人气王可说是彻底没了下课时间,座位不是被以顾羽晴为首的人群包围,就是轮到这俩大块头提着嗓子嚷嚷,但凡是个常人都会想喊上一句闭嘴。
这样的洗礼过了几天後,八面玲珑的徐凡天总算也到了极限。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表情异常严肃,「喂,下节课跟我去跑腿吧,两份资料要弄,你去学务处我去教务处。」
谢言太懂对方的意思了,他感觉自己再过个几天大概连做梦也会听见他们的声音。
「好。」
於是,两人一听见钟声後就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下课离开教室,徐凡天就习惯拿下眼镜,说是整天带着什麽耳朵鼻梁哪哪都疼。
谢言只是想着他戴眼镜的时候看起来特乖,原地就可以拍模范生照的样子;脱了时倒又在一丝不苟的约束中更添了点少年气。
反正怎样都挺好。
沿路上,徐凡天发现对方是真的很安静。开学至今听过他讲最多话的时候,大概就是和自己推搡着面纸包的那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需要我带你介绍一下学校环境吗?」他又戳了戳对方开学时迷路的糗。
後者只是无奈瞥他一眼,「好不容易安静了,就不要再多说什麽了吧。」
「有道理。」
於是,他们默着声走在廊上,本来就外表出众的两人,现下b肩而行自然更加惹眼,投来的视线像要将人吃乾抹净。更不乏一些「你看你看」的细小议论声。
「好烦啊,都怪我长太帅了。」徐凡天悠悠说了声。
闻言,谢言g了下嘴角。
他眼尖地发现了,随即反问,「怎麽,不服吗?」
「嗯,你帅。」
对话进展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程度,两人都没忍住笑出来。
徐凡天看着谢言那向下延伸的眼尾,上头还攀满了笑意。噢,原来还是个内双啊,怪不得总觉得他跟个大型犬似的。
聊笑的期间,周围未曾消停的目光忽然就不那麽扰人了。徐凡天这麽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知道,好像只要是他的步伐走过的地方,再浮躁的空气也会被踩在地上,平铺出一片宁静或安逸。
谢言边走手边随意翻弄着资料,忽然想起什麽,「你说你是学生会的?」
「对啊,怎麽了?有你认识的人在里面?」
「我只是觉得很神奇。」他摇了下头否认,「为什麽要把自己Ga0那麽忙。」
客观来说,这话再怎麽解读都只是单纯的疑惑,可徐凡天大概有点自负吧,他听着就是觉得有那麽点关心的意思,「反正也不是真的会忙不过来的程度,而且有事做不是挺好的吗,可以分一点心在别的上面。」
「是吗。」谢言不置可否的应声。
两人掐着点回教室,这堂刚好是班导刘杨靖的课,他一并将开学考的成绩发下,嘴里念念叨叨,「我知道你们放假放久都是这个样,可是怎麽说呢,好歹你们也是高二生了,距离学测也没多少时间,哎,一年b你们想像得都快……」
其实再怎麽说都是那几句,台下学生随便拎一个都能倒背如流,所以根本没人将注意力放他身上,全是和左邻右舍分享自己彷佛被鬼打到的成绩。
毕竟没多少人真能在暑假维持定力读书。
谢言盯着成绩单上唯一被特别标注的不及格栏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