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毛腿中飞檐走壁,灵猿纵跃,加上狩猎技艺的落脚无声特效配合下,让他的身法达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
尤其像这种房檐飞走,他两百多斤的体重,根本没有任何沉重。
这具熬炼至大成的筋骨在暗夜中舒展,每块肌肉的震颤都化作精准的力道,将脊背长杵的重量完美分摊在十指与足弓之间。
瞥了眼身后乱象,随千佛寺火烛点透,灯火通明下,那些潜入寺内的家伙,若没有足够的轻身功夫的话,绝大部分恐怕会被千佛寺内的武僧乱棍轰出去。
翻过高墙,攀上屋顶低伏趴着,看着足有数百武僧手持熟铜棍迅速奔向前院,还有十几名武师领队。
行动间龙行虎步,袖袍飞走,速度极快。
一时间,整个后院清净了大半,只剩下挑着灯笼,按部就班巡逻的僧众。
听着前院不时间传来几乎快响彻整个千佛寺的呼喝爆吼声,入耳的兵器碰撞交鸣声越发喧嚣。
徐云帆面色不变,瞥了眼房下一队脸上略带有忧色的僧众过去。
他抓住机会,身形如大雁,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一间排屋上,开始不断慢慢寻找。
当徐云帆第五次错开巡守武僧的灯笼时,到了寺院依山一角,看着面前那座被修建的似嵌入山体的佛殿,周围被高墙环绕,只能看到一角飞檐。
徐云帆眼眸中异色一闪,心里笃定这地方大概率是他想要寻的地方。
循着气味翻过最后一道院墙,穿过七重琉璃宝顶。
他鼻腔突然涌入一股浓稠的异香,徐云帆鼻翼翕动,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这气味像是百种香料在铜炉里煅烧了百年,又混着某种动物油脂的腥甜。
这绝非寻常香火气,倒像千万人供奉的虔诚信仰熬成的。
蓦地,徐云帆浑身筋肉猛地一绷,瞳孔微震。
他攀住滴水檐的手掌渗出冷汗,眼前殿宇如同活物般吞吐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雾霭。
佛殿朱漆门楣上八条虬曲手臂浮雕竟随他视线不断晃动,流转变换着手势。
原来是雕刻手法问题。
好一会儿,徐云帆方才略微松弛周身肌肉,他抬头看了眼,手里抓着的房檐都被他的指力印得入了三寸。
徐云帆默然,心里觉得不对头,当下便有了退意。
此地太过诡异,先走为上。
思量瞬间,徐云帆手一勾,翻身上了屋檐,一步跨出,便要踏出高墙时,只觉得眼前景象略微‘糊’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落在了佛殿门前。
大门铜锁在他眼前化作齑粉的刹那,森冷檀雾涌出殿门。
徐云帆瞳孔骤缩,大开的佛殿后方,映入眼帘的,是都是供奉台上三颗头颅的菩萨像正在香火中缓缓偏转。
中间头颅悲悯垂目,左侧怒目獠牙,右侧却空余黑洞洞的眼窝,下方八臂各做法印,似下一瞬便要走下供奉台。
供桌鎏金纹饰间渗出暗红,分明是干涸血迹浸透了百年经文。
佛殿两边更是排满了各种罗汉菩萨尊像,只是在这等诡异环境下,原本宝相庄严,慈眉善目之态,变得阴邪诡异,看人恶毒。
‘你受到了不祥气息影响,眼前似乎出现了些许幻觉。’
徐云帆神色微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手捏临字印,心中默诵上善若水心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