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周西宇跟你说的?”
“他一个闷声不吭的葫芦,哪会跟我讲这些。”解签道士老气横秋道,“是我无意中听见的。你跟他是朋友,得了空也劝劝他,明明大好情缘,学越国公作甚。我在这待久了,来求什么的没见过,就是不曾见过他这样的。”
话到此处,前边走来一对学生模样的少女,遥遥问道:“大殿有没有人在?求签。”
解签道士便应一声,起身走了,留下查英一人坐在树底下,将一口白牙咬得堪堪欲碎。
他起先恼火,恼着恼着,又觉心中酸楚。
男子相恋不为世间所容,这事不用讲也知道。周西宇的顾忌和退让,他自然也心知肚明。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都说兰薰而摧,玉缜则折,岂不知情到深处,也要伤人伤己。
他这回是真快气伤了,想到周西宇放他下山,是以为他见过红尘繁华就能忘却山中十年,以为独面恩仇,另一人就能置身事外,这念头真是小瞧了查英,也看轻了他自己。
“周西宇啊周西宇,”他坐在树下咬牙切齿,“你就不能诚实一点。”
头顶桃花开尽,他躺在藤椅上,闭着眼,觉得眼眶那酸得厉害。
也许真的是阳光太烈了。
他在椅子里翻个身,鼻间隐隐飘来阵香味,一闻便知是喝了快一月的猪骨浓汤。
炖汤那人在山上时手艺就很差劲,下山后也没见好转,一炖汤就把不住火候,但不论他端来多少,查英都甘之如饴。
“睡醒了没?”他听到周西宇问,“要不要喝点汤?”
他慢慢睁开眼,两手撑着藤椅坐起来,一边将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周西宇仍是穿着那件破道袍,发束木簪,一手垂在袖中,另一手端个瓷碗,正朝着他微笑。
他静静看了许久,才将瓷碗接过来。
周西宇搬过一张竹凳,在他身边坐下,问:“伤有没有好些?”
这话他每天都要问,查英有时答个“还好”,有时干脆不答,只冲他摇头,可他今天说:“我有事跟你讲,很重要的事。”
周西宇便转过身,问是何事。
他的神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真的在等待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查英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就笑了。
他的笑自眼中起,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弯出一个极漂亮的弧度,明明是眼波清澈,这一笑偏要带三分狡黠,看着有些小小得意,又觉优雅而骄傲。
他本就生得好看,得一月清闲,两颊较之前丰润不少,偏巧今日又着一身黑衣,当真是丰神俊秀,潇洒不尽。
这样的人物,若是真心一笑,落尽的桃花都似重新开在了他眼中。
“你过来一些,我说给你听。”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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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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