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总之诺顿·坎贝尔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踩高跷的怪物关在一个房间里了。
现在他们隔着一张大床“遥遥”相望。
这里没有木板,也没有窗,那个戴着面具的屠夫可以很快追上他。
但问题是,这位屠夫没有穿他的高跷,手里也没有他那常年染血的长柄石镰刀。
而诺顿也显然没有摸到他的磁铁。
于是他们一人一屠夫,在这个纯白的房间里心平气和地面面相觑,最终决定一起把视线投向一面墙壁。
那上面写着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只有一个得胜者…!”
血红的油漆沿着雪白墙壁滴淌下来。
“它的意思似乎是我得杀了你。”屠夫最先开口,“我不明白,这似乎本该是我的本职工作。”
诺顿有些惊讶于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挺年轻的,像是个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不不,屠夫先生,他说的是得胜者,不是存活者,而且……”诺顿摊开双手,示意他们都手无寸铁的处境,“我并不觉得它在强调我们的身份差别。”
虽然说着不是存活者,但诺顿还是不动声色地目测了一下,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稍微有点佝偻,但比游戏里看到的好些,身躯也是少年人的瘦削,乍一看比他矮些。
看起来打得过。
但也只是看起来。
虽然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不够谨慎的家伙,但显然来到庄园以来的某些遭遇让他进一步地学会了不要轻敌。
说起来……游戏里还没注意过,这怪物那个帽子是认真的吗?
怎么像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
还抖了一下?
对面的屠夫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情不自禁的视线,那双“耳朵”——大概——又抖了一下,那漆黑的巨大的眼睛里,两点蓝瞳孔晃了晃。
是的,大部分时候诺顿·坎贝尔知道怎么伪装得讨人喜欢,但是这个很能消磨耐心的庄园已经把他养得有点冒昧了,所以他很直接地问:“不好意思,你是猫吗?”
“什么?……”对方沉默了一下,“我叫伊塔库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没问名字。诺顿有些费解,隐约意识到这好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是什么品种吗?”
“我……”那少年屠夫似乎想要解释什么的,但最后没说出来,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语气补充了后半句,“……总之不是猫。”
好吧,不是猫。
诺顿暗骂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被老二占据了,他居然在想屠夫能不能操,以及操的时候耳朵会不会动,会不会突然冒出一条尾巴来。
他不知道对面戴着面具的屠夫同样也在不着痕迹地评估男人体力劳动里锻炼出的身体,懊恼自己把危险人物放进了淫秽的幻想里。
他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也会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互相意淫总比警惕地防备着随时有可能取自己性命的对象要好些——这所庄园里流过的血已经够多了。
但即使现在的诺顿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和对方保持着太紧张的关系。所以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在一场又一场天杀的愚蠢游戏里绷紧的脸皮看起来更和缓一些。
“我是诺顿?坎贝尔,以防你只认得我的磁铁。”
“哦,磁铁,那可不是个好东西。”那面具上的蓝眼珠又动了动,歪歪头似乎是一个苦恼的表情:“我讨厌被眩晕……”
“不过你很厉害。”他朝着对面的男人点点头。
“谢谢,你的风也很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番话说完,两人又对着沉默了一阵。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而他们又都不是话多的人。
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都移开了视线,仿佛突然对房间的装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其实房间里没什么装饰。墙壁,地板,都是白的。正中一个小桌子,两把椅子,靠墙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他们几乎同步地过去翻了翻,里面没东西。
“伊塔库亚,你觉得我们还在庄园吗?”诺顿又起了一个话题,他叫对方名字的语气有些生硬,但问句还算自然。
“我不知道我们还在不在那该死的庄园,但我相信这一定是那该死的庄园干的。”带着面具的屠夫显然有些烦躁,这严丝合缝的白色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永远不会融化的雪原,“真是见鬼,来之前我正打算睡觉的……”
当然,当然,即使是对立面的屠夫也对这个庄园有诸多不满,这也是诺顿最近才知道的——那个姓巴尔萨的小子居然能和这些怪物打成一片。他都有点好奇对面的家伙有没有和巴尔萨做过了。
“你们也需要睡觉?”他只是随口问的。
“反正我想要。”伊塔库亚显然明白这个“你们”指的是什么,轻哼了一声。
“挺巧,其实我也是睡前被拉过来的,该死的庄园。”不,事实上来之前他正准备把奈布?萨贝达按在灌木后操——某位雇佣兵对野战有着奇怪的热衷——而诺顿并不觉得撒个小谎拉近和对方的距离有什么不妥。
看不出来伊塔库亚信没信,但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下一个突然出现的东西转移了。
——他们侧面的那面墙,也就是血字对面的那一面,突然变得透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顿时跟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一身蓝色礼服的男子疑惑地侧头,银白卷发在脑后扎了个优雅的发尾,如果不是那莹莹的蓝眼睛没有一丝眼白,他简直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而俊美的绅士。
而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显得有些拘谨,白手套搭在桌沿,草帽下两侧碎发垂落,清秀的小脸上散布着几点雀斑。
诺顿和伊塔库亚都认识他们。会使用相机的神秘屠夫和职业是园丁的年轻女人。似乎他们也被拉进了同样的处境,但看起来比他们和谐了不少。
他们看到了对面墙上一模一样的血字。
“早上好,对面的先生们。”蓝眼睛的屠夫最先友善地打了招呼,他的态度很随和,像面对朋友那样,“看起来你们也和我们一样摸不着头脑。”
他对面坐着的园丁和对面的两个男人点头致意,安静,且警惕。但她脸上挂着的微笑很完美,乍一看甚至天真,只是幅度从来没变过。
诺顿和他们都不熟,但他知道庄园里扔块石头能砸到三个混蛋,所以看起来优雅美貌的绅士本质上是杀人的怪物,以及看起来甜美可人的少女是个小疯子,都是很正常的。
怎么,庄园终于放弃了团结合作的自欺欺人的表皮,打算撕下脸面,直白地开始养蛊了么?
“你们为什么有茶?”然而旁边的小怪物,大概,关注点却落到了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