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汐眠走过去坐下,“看来师父还是要怪我了。”
“我能怪得了你?”木清澜轻哼,“我就是怪你了,也不见得你就会听。”
清淡的酒香味儿飘进鼻息,混杂着醉阎黄林特殊的灼华,久违了的场景。
凤汐眠端起一口畅饮。酒酿此等醇香,怕是上百年的珍藏,木清澜对她到底还是心软。
“师父,你既知我性子固执,就不要瞒着我。”凤汐眠直言开门见山。
木清澜嗯地一声,“瞒你什么了?”
“什么时候连师父也学会装傻充愣了?”凤汐眠笑。
“你啊,”木清澜一阵摇头,“当初我就该拦着你,不让你沾这趟浑水。也不至于陷入这等进退两难的境地。”
凤汐眠云淡风轻地勾唇,“本来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之事。再说,进退两难,也总比无计可施来得强。”
“那你可想到什么法子了?”
“没有法子。”凤汐眠回得是那个干脆利落,见木清澜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又饮下一杯香酒,“师父还是同我说说我不知道的事吧。”
木清澜也喝了一杯,道,“你想知道什么,何不直接去问他?”
凤汐眠看她一眼,“师父和他打赌,不就是为了让我来这一趟?”
木清澜见她半点着急神色都没有,有些意外,“释离王倒还算信用。说好一个字都不透露,还真一个字儿都不和你说。”
“师父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离间我们二人。”话虽如此,凤汐眠还是好生给她的酒杯满酒。
木清澜不领情,“若是知道的呢?”
“师父难道不是在给我添堵么?”
“……”木清澜到底是反被她的云淡风轻给堵着了,端着高杯饮了口酒,记起是某人倒的,复又放在一边,“你们现在倒是串通一气了来欺负我这个老人了。”
凤汐眠轻笑,“师父终于承认自己老了?”
木清澜眼角抽她一眼,“我不过是想让你陪我一晚,左右都是你过来的目的。释离王竟用此作为赌注,如今你人是过来了,倒像是中了我的算计。释离王真是好计谋。”
凤汐眠点头便是赞同,“不过师父也不用怪罪他,他生在皇家,心计自然要比其他人深厚。”
“那你呢?”
凤汐眠未想她会突然接她的话,而且这般直接,倒让她一时语塞,“我生在皇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木清澜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师父不是这个意思。小眠,释离王是多么复杂的一个人,他的城府极深,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这个凤汐眠不否认,不然她也不会这般栽在他手里,而且是彻彻底底。
“师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下的。”所以她不会后悔,也不可能后悔。
木清澜看了她一会,终究还是无奈,“我知道你的决定向来无人能改。如今师父是劝不住你了,为师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若能老实回答,我便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凤汐眠想了一会,在木清澜说一句害怕之言后点头,“师父想问什么。”
“释离王待你如何?”
“很好。”
“你信他?”
“信。”
“他日两国交战,你站哪边?”
“正义使然,百姓所安。”
木清澜轻笑一声,“你能回答得如此坚定,看来你是真的对他动心了。但,倘若一日他心爱之人回来了,你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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