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澜:“我的消息不会假。至于他为何会这么着急,你难道不知道原因?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倾儿,这一点你我都不能否认。他想在倾儿恢复记忆之前帮她手刃敌人,他想代倾儿承受所有的痛苦。哪怕让他成为一个罪人,他都在所不惜。”
决明子缓缓轻叹,“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若非温狐罂这小子,倾儿现在早就不复世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他们二人之间做选择,我还是站在温狐罂这边。澜儿,你应该能体谅我的私心,释离王这三年是如何过来的我看得比谁都清楚,他过去那五年怎么熬过来的我更是亲眼所见,可这些和倾儿的性命相比,在我这里不值一提。你不要忘了,释离王拥有灵异血脉,倾儿若是跟了他,首先要担的是阎魂宫的责任,我不可能让倾儿跟着他继续过那种遭人算计暗杀的日子。”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问问倾儿的意思,我们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木清澜道,柔和的目光落在烈如倾的脸颊上,浅浅地拢着一层疼惜。
决明子沉吟片刻,道,“颠沛流离的滋味太苦,我实在不想让倾儿去冒这个险。”
木清澜却轻轻笑了一下,“倘若当年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可还会对师父许下与我相守的誓言?”
决明子毫不犹豫地答,“那还用说。”
“所以,我们无权干扰倾儿的决定。”木清澜道,“释离王攻打冰岐国是为了倾儿,但我不想他因为倾儿酿下大错,更不想凤岐渊被逼着和他反目。你该知道,只有倾儿能劝得住他。”也只有皇甫释离停手,才能避免这一场浩劫。
决明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那小子的身体……”
“三年之期已经过了。”木清澜一字一句道,“若倾儿开口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反对。可若她选择离开,我也不会阻拦。而这一切,取决于倾儿恢复记忆之后。师兄,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给倾儿压力,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木清澜和决明子走出房间不久,烈如倾就睁开了眼睛。
方才他们二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都被烈如倾听进去了。
倒不是木清澜施针不准,而是烈如倾在察觉木清澜的意图之前就已经施针扎了醒穴,正好能与木清澜扎下的睡穴相抵。
“皇甫释离……”烈如倾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有种闷闷的窒息感自心底散开,说不出的难受。
七天……她曾答应温狐罂,等他处理完宫中事宜,就陪他再留七天。
可七天过后,冰岐国和闫亚国的战火怕是已经烧得不可开交了吧。
烈如倾陷入了不小的纠结,大抵是因为不喜欢战争,她觉着血腥味是这世上最难闻的味道,温狐罂也了解她这个习惯,所以在总会命人在她房间里插上花束,就连外面都种了不少的花,连同这安宁宫的名字都是为她而取的。
他曾说过,愿她一世安宁。
就连她的名号都取一个安字,寓意平安,所以安嫔。
这的确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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