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易回想之前一战,不由感慨颇多,但战斗往往是最能使人成长的手段,一番生死相搏,竟有着许多明悟,遂闭目凝神,缓缓运转着九宫盈元恢复灵力,同时也缓缓消化着战斗的感悟。
楚畋神神叨叨了许久,却发觉燕无易早已睡下,并未对自己有所防备,不由心生疑惑,嘴角微扬:“你为何不问我来自何处,为何到此?”
他自知燕无易并未睡着,这石穴中灵气逐渐变得浓郁,层层精纯之气化作道道看之不见的灵韵尽数润养少年身躯,不禁使得楚畋惊异于他引气聚息的速度。
燕无易闻言一愣,这小子是不是魔怔了,接二连三的打破常态,心中暗自诽谤,不过仔细一想,楚畋这名字还是先前分配禁队时无意听到的,这小子隐藏的着实深了些,但并不像奸邪之人,否则自己也不会邀他前来夺去凿峰石穴。
“好吧,你来自何处,为何到此?”燕无易微睁眼眸,见楚畋一脸好奇地望着他,遂颇显无奈问道,但体内灵诀流转并未消停,依旧吞吸着天地间的灵气。
“幽痕殿。”
楚畋缓缓吐出两个字来,那白皙的俊秀面容浮现出一丝得意,但随即变为落寞,难得有人将他当作朋友,自己也乐意与燕无易多说上几句。
“幽痕殿?”
燕无易脑袋有些懵,随即细细回想着自己所学,似乎有些印象,却又难以想起,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翻身爬起,一脸惊异望着楚畋。
“我曾听那往南的苦行僧说过,域外九万万里荒芜地,有一悬空之城名曰幽痕,三年一移,莫非你所说的幽痕殿与这幽痕有些干系?”
燕无易猛然惊起,当初自己在客栈当小厮时,就总爱听南来北往的行者谈论些奇闻异事,虽说记不得太多苦行僧所说的幽痕趣闻,但也知域外荒芜地九百莽族,六千魂客,皆是浮沉之敌,前者时常攻伐浮沉国土,故意挑起争端,近年来更是愈发猖獗,致使边境军事吃紧。
“你小子莫不是在骗我,那幽痕无影无踪,兴许只是传说而已,就算是有,恐怕绝世的大能也未必能将其找出。”燕无易望了望瘦弱的楚畋,遂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显然有些质疑楚畋言语,毕竟此事远非自己能够涉及,更何况这和自己一般沦落于此的少年?
楚畋并未因燕无易质疑之语而恼怒,毕竟幽痕对世人来说实在过于虚无缥缈,倒是对燕无易能知道些幽痕的事颇感讶异。
“信不信由你,但我确实是生于幽痕,长于鬼殿,那日我于坤孚摇魂宫修行,突闻一道震魄钟声,便昏死了过去,待到醒来,竟鬼使神差来到晋雀城,修为十不存一,遂被城卫当作域外异族抓进了大牢,继而一纸判令发往此处。”
楚畋一本正经道来,听得燕无易一阵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楚畋所说实在超脱了自己的认知,仍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如此辛秘,你竟尽数告知于我,就不怕我将此事透露给他人?”
“反正说了也没人信,我道于你听,只是想告诉你我从何而来。”楚畋毫不在意燕无易异样眼光,那眉宇间久积不散的阴霾也消散了些。
幽痕之秘飘渺难寻,仍有诸多修者会对其感兴趣,但又有谁会信两名少年的话,真付出极大代价去追寻那看似虚无的事物。
“你倒是心宽。”
燕无易撇嘴笑道,但也耐心倾听楚畋讲幽痕之事,一番看似天马行空的描述,使得燕无易听得一惊一乍,抓耳挠腮。
楚畋也放开了般,不在拘泥于形,再不复先前沉稳冷漠模样,两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壶酒。
寒酿温炉,少年意气。
两人谈笑间直至深夜,才缓缓入睡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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