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俯下身的周广生泛着森冷的牙在月光下更加恐怖,脸上的笑容仿佛就是他所说的魔鬼。他盯着陆竟成,捏住对方下颚,迫使对方的头仰起一个极端角度,像恶鬼盯着猎物,是撒旦引诱浮士德,语调善良温和充满刻意,“或者不如你直接弄死我呢?”

仅仅是皮肤相触,都感觉有如火烧。被握在对方掌心的部位又酸又痛,下颌骨都好似碎裂了一条缝,心脏被攥紧了,随着周广生话音落下的时刻,陆竟成的口腔里有血腥气的涩味和酒精的辛辣。

从未体会过的情绪此时此刻在陆竟成的身体里犹如洪流般疯狂涌出,几乎很神奇,陆竟成的人生如周广生所猜想的那般从来都是人生赢家,他活到这个岁数,赢地轻而易举,赢地顺理成章,用庞大腐朽的集团,在按资排辈的先后里也成为了最金字塔顶尖的存在,足以践踏脚下所有人,阿谀奉承的恭维已经听腻,无论是怎样陷阱重重的斗争他真的都赢地轻而易举,背负厚望的责任也轻而易举。

他在遇到那个周家女儿周晚晚的时候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顺理成章遇到了命运,那个声音仿佛一直在他耳边说,娶她,然后爱上她。

可是他胸膛里的心脏感觉到了虚假。

至于周广生,他总是在那不太烈的阳光下站在安静的地方里,与正统相悖,陆竟成每每看到他,心口就会“砰”地一声炸开了,心脏像是个熟透的石榴猛地裂开,露出里面酸酸甜甜有着鲜血一般汁液的果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陆竟成每每看到他,看到的都是一种可能性,他能挣脱一直笼罩的注定会赢的命运,他能挣脱一直沉在心里的仿佛这个世界为了他运转的命运,也能挣脱被命运轻易波动出必须要和某个女人结婚的声音。

每一次,每一次他被周广生当作女人操弄,都有挣脱某种枷锁的感觉。他深深厌恶的那些摆在他面前的命运。

掌控不了周广生是他已逐渐适应的常态,掌控不了自己是个久远的噩梦,但是没关系,坠落下去真的非常快乐,也非常有意思,和周广生交媾就是嘲笑顺理成章的命运,所以没关系,那些赤裸的,怦然的,降临在周广生身上的话,一切对陆竟成而言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哪怕每一次交媾都是对他的一次谋杀。是啊,交给一眼望到头的命运不如交给魔鬼。

陆竟成咬着牙猛地一把攥住周广生的头发,桎梏着周广生的后脑,周广生感觉自己仿佛面对凶兽,仿佛面对梦魇,仿佛面对——

结果只是一个吻。

热烈的吻落下,陆竟成山川般的眉峰像极了重峦叠嶂中的冷杉,灵魂却在地狱火海里发昏,津液在口腔里被攥取,攥取着空气也攥取着心脏抽离的速度,带着失控的喘息在四肢百骸间缓缓奔流。

10

人通常都不是一瞬间疯掉的。那陆竟成又是从那个时间段疯掉的呢?周广生浑浑噩噩地想,自己和妹妹是被生下来就注定会疯掉的存在,自己和妹妹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骨头,身上流淌着畸形的血液,使得妈妈在肮脏污秽的巷尾深处生下了他们这对双胞胎,得知了真相后他也只是想杀了所有人而已。

他们是一对迥异的双胞胎,至少身体因素上就明显能分辨出,女孩从出生起就显得比兄长瘦小、羸弱,仿佛在子宫里就被夺取了全部营养,她后来也长得又瘦又小,和兄长完全不能比,在保育所的时候经常被他人误以为他们两兄妹之间差了五六岁。

人可以没有父亲,但不可以没有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母亲是疯子,父亲是疯子,周广生自己也是疯子,妹妹也是疯子。

那陆竟成这种天之骄子又是被什么逼成疯子?

印象里这个家伙是这样的吗?

去你妈的。

他连死人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活人么?

他连上辈子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这辈子吗?

虽然陆竟成好像是对他真的抱有了什么奇怪的感情。

对周广生这样的人来说,连死人都不在乎了,就更不可能还会在乎活人。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只要有杀人的枪就好,只要有杀人的刀就好,只要有将死之人的尖叫就好,只要有……他已经没法拥有自己的妹妹了,那时他想,如果妹妹想要离开他独自一人走向死亡,便由她去吧。毕竟一切都像那个孩子雪白的头发一样不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便由她去吧,天堂破碎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她的哥哥了;由她去吧,就连他也无力伸出手了;由她去吧,接下来的一切……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可闭上眼为什么又是那个孩子从夕阳血红的那个世界里走来举着从路边采来的被血染红的野花,再笑着把他叫住,余晖将她雪白的头发染成绯红。她已经彻底碎掉了,可碎掉的她还是看着他。他从赤红的液体中,寻觅萦绕交织的脸孔。

当我忘记你,就是忘记我自己。

培城的岁月,空气里弥漫着他们对于死亡的宿命认知,血腥味和花香,献祭自身般,第一次拿起了刀。大雪纷飞的那天,已经注定了分别,也注定了他不去天堂,可是时隔多年,在一次次午夜梦回后,仍能听见的声音:和你一起死。得到承诺的一句好。后来却是说,对不起,哥哥。

11

陆竟成听见周广生发出急促的喘息,像是仍不能适应这种突然的紧致和密密匝匝的温暖,而陆竟成也在这填满一切的饱胀感下本能的红了眼眶,不受控的呻吟跑出唇角,不似虎豹,却像只猫。

下身的冲撞愈发激烈,然而他们却合着粗暴的动作、在盈白的月光下、在血色里、在疼痛与快感交织的状态里交换着这个漫长而又缠绵的吻。

周广生进入陆竟成的身体,脑子和心都在思念自己的妹妹,他和妹妹在妈妈的子宫里诞生,他的生殖器射出来的液体也许也会和妹妹的一样,那现在陆竟成是不是也是在同时被他和妹妹操呢,这个瞬间他居然感到了一种重新见到妹妹的幻觉。

于是更凶狠地上陆竟成,也像在毁灭自己,也像是为了再见一次妹妹。

只有精神病会在跟别人做爱时想着自己死了的亲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给人死亡的手粗暴地掰着陆竟成有力的长腿往里入,在他前列腺高潮点又猛又快地插弄,情欲满载,陆竟成脚趾绷紧泛白,五指紧紧攥着周广生的肩膀呼吸欲壑难填。

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都热的发烫,做爱是熵增,高潮是热寂。骨骼似在体内吱嘎作响,但血肉却已失了支撑的气力,仅剩的灵魂像是出窍一般只觉朦胧混沌。

陆竟成的前列腺不断受到摩擦进攻,快感如电流般一寸寸的在脊柱上跳,陆竟成的双腿一下并拢,肩膀紧绷着想要忍住那种射精的冲动,内里好烫,好想躲,身体也变得不再属于自己,好羞耻,但是没关系,扭曲的快感令人成瘾,陆竟成知道自己在抽搐,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抽搐,陆竟成知道自己在痉挛,但他也同样控制不了自己的痉挛,眼前是周广生完美的脸孔,耳坠华彩纷呈辉光流转,随着频率晃动,异常夺目耀眼成了一把火,穿越过之前给他西服外套留下污渍的烟蒂,点燃了他,也点燃了身下这张潮湿粘热的床单。

陆竟成看出了周广生的心神都不在他身上,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总不会是开心,被操得身体发软的他眉宇间还带着硬气,那双黑深被情欲染透的眼眸不偏不倚看着周广生。喘着热气有时呻吟有时骂,最后受不住了终于拿淌血的手臂挡着自己的眼睛,只留情欲蒸腾的下半张脸。

陆竟成的肩膀耸动起来,眼角溢出更多的泪水,最后他抓着周广生肩颈的右手更加狠狠用力。

他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粗重喘息飞鸟般的从喉头飞走,泪水涌出来了,他本人却又在摇头,累积的快感在剥去他的尊严和羞耻,也在剥去的他的思考和理智,他的肉体在变成接纳快感的容器,然而这容器却也还是脆弱,他就要被灌满了,就要龟裂了,然而即使他真的龟裂开来,可能也依然不会被放过。

他在剧烈的喘息里迎来了今晚第三次的高潮,忍耐不住呻吟与尖叫,只好去咬自己的掌心,侧脸线条锋利冷峻。

12

周广生拿着刀在陆竟成肌肉健壮的背部皮肤比比划划,在肩胛骨的区域徘徊不去,刀下的皮肤水淋淋的,很好下手。

陆竟成会像高承泽那年斩首的那只狗一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广生喘着气吐出烟。心里一片空荡。

方才性爱的刺激还未消退,周广生将陆竟成这个和他块头差不多大的男人扯下床,接着按着陆竟成贴在硕大的落地窗上,生殖器又重新抵上带给他极乐的后穴,陆竟成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呼吸急促起来的一刹那,周广生发出一声不冷不热的嗤笑,让人摸不清想法,借着刚射进去的精液从背后再一次凶狠地进入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他人口中的陆先生。

“啊。”他沙哑地闷哼一声。

应该是痛的。

周广生低着头凑近他侧脸,能清晰看到他隐忍到紧锁的剑眉和浸着薄汗的额发,绷紧的下颌线,失神泛红的眼眸。

天生的虐待狂只要看着别人痛就会爽。

“陆竟成,为什么?”

这一个问题其实可以衍生出很多种意思以及很多种更深层次的问题。

13

“因为遇见你的那天起我才感觉到真实。”陆竟成断断续续地说,抬起失神的眼眸。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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