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东离越的情况愈发严重起来,没过数日,便已呈入魔之兆。
君浮修书一封向宴伍道询问解决之法,没过多久,一封四字回书浇灭了众人的希企。
顺从天命。
以他现在的情况,非入魔难以回天。
七日后,一个东离越醒来,一个东离越却随着这场战乱消失于世间。
他成了世间的第四个魔,如果将那个伤他的人一同算上的话。
同样是堕神入魔,他与青翎,与青许是不同的。
天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挚友,他自小在天界长大,有太多的羁绊无从放手。
一朝入魔,·他的父母亲人又当在天族如何自居?
青翎这些日子常去探望他,却见他愁苦无从开解。
“许是这些年一直忙于东部事务,竟不曾有人告诉我,你何时入了魔。”
他抬头望着她,似在等她做个解释。
“是我请求他们瞒着你。”青翎轻声解释。
“怕我承受不了?”
“怕你怨我。”
东离越深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可过得自在?”
青翎点点头。
“那便够了。”
你过得自在,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我想让你也活的自在。”
东离越默了默,良久,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会的。”
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既已成魔,就要以魔的身份继续完成自己未做完的事。
不稍数日,他便从房里出了来,向众人表达谢意。那一脸的淡然自若,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那一头随意散落的瀑发,似与那一身规整的蓝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帝君修了封书信,让我交给你。”
东离越礼貌的微笑,对君浮道了声谢。
打开书信,他的笑容僵了僵,随之涌现出的是更深的讽笑。
离越吾儿,汝之近况,为父已悉。修行千载,忠行一生,为父深感欣慰。然,此刻正值小妹与天世子婚事商议之时,为父殚精竭虑,恐生变故。东瀛已失少君,此婚断不可有变。吾儿忠孝友悌,定能体会为父之苦心。”
“天界那边,该是宣布了我的死讯吧。”
他的笑容似苦涩,又似自嘲。
青翎是懂他的,昔日同窗之时,她便知他的抱负,懂他的志气,如今舍身忘己这一战,天地昏暗,血流成河,他不曾计较自己的性命,只是未想到,不慎入魔,竟连家族都将他抛弃。
他命悬一线之时,他饱受折磨之时,他的家人,他唯一的依靠,竟欢喜地为他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筹备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