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罪(1 / 2)

<p style="font-size:16px">桕城,书苑名家。

客厅里烟雾弥漫,四个漂亮青年倚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各自走神,各自静默不语。

烟气儿团积在天花板,像化不清散不开的霾云,沉甸又厚重地压在他们头顶。

烟灰缸里已经cHa了一座小山,岑星在太师椅上巡视对面三人,把穿着朋克系带长靴的双腿哐当撂上茶几,率先开口,

“我不g了,给再多钱我也不g。”

她指尖的烟丝顺着手臂飘,和黎姿祝漾意手里的混为一团。

窗帘拉得紧,客厅烟熏似g蒸。

祝乐恪歪在沙发上要窒息,把唇鼻隐在卫衣领下,黑发覆额,略显不耐,

“你们一个个的烟囱吗?我这儿还伤着呢,都瞎眼了看不见我这个病患?”

他被刀cHa伤的腿就搁在茶几一角,下身穿着条球K,将缠着厚厚绷带的大腿完全展露。

坐中间的黎姿瞥过去一眼,“万医生给你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又去看祝漾意受伤的同条腿,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起路来稳健从容,也不像刚被伤时那么姿势别扭。

黎姿笑笑,“你别说裴述尔是真牛b,有刀是真cHa,幸亏没给祝漾意扎大动脉上,不然不Si也得落个残。”

祝漾意扎伤后立马给她俩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万医生过来紧急处理。

万医生也是岩县人,三光院出事之后就收养了黎姿昔时的好友玩伴。

人多少知道点院里的事,在黎姿重回桕城之后,也愿意在这方面解囊相助,祝家双胞的伤疤要靠他来复刻,他嘴巴紧,拿钱做事g净利落,不会多问一句。

祝漾意就cH0U着烟,身姿舒缓地靠在沙发背,啥话没回。

“我说我不g了!”

岑星见他们三人把自己的放话当耳旁风,又再次毛毛燥燥地开口,“你们仨到底能不能听我说话?”

祝漾意把烟头杵灭在缸里,冲她抬颌,示意人说。

岑星把腿翘下来,在太师椅上坐直身,往天花板上吐了个圈,

“前两年,大概06年秋天,桕城网吧街Si了个清洁工,你们都知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手中的烟PGU被岑星在缸里缓缓摁熄,她敛着眉眼,呼出一口气,“这几天我听曲元那孙子喝醉了给我讲,说他之前一起被判的人一出狱就被杀了,他心里不得劲儿,晚上做梦老是梦见自己会惨Si,我一听,这不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吗?”

“曲元是因为什么蹲局子的?”

岑星抬头看他们,握紧的五指依次竖出两指,“一个故意伤害,一个猥亵儿童,对吧?”

“和他蹲局子的人有一个叫梅红霞,也对吧?”

“他说梅红霞出狱后当了个清洁工,06年在网吧街那地儿被一上网的醉汉给T0NgSi了。”

“天呐。”

岑星背手拍了下巴掌,“我一听这事儿我知道啊,当时在桕城没人不知道吧?我又一想啊,君豪是什么时候开业的,06年夏天,那会儿你们应该也都在了吧?”

岑星咽了口唾沫,看着长条沙发上稳坐如山的三人,

“咋这么巧呢,一个梅红霞,一个曲元都是三光院被判了的人,你们让我去杀曲元,那梅红霞呢,不会也是你们找人杀的吧?”

沙发上的三人都泰然处之地看着她,没落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岑星单手开了茶几上的啤酒罐,一饮而尽,把罐子猛地捏瘪,

“梅红霞Si了,杀他的人判了个Si刑这会儿估计也y翘了,那你们仨呢,你们仨现在还大大方方地坐这儿跟我cH0U烟侃b呢。”

“不是吧老板们。”

岑星做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到时候我不会也落得个蹲局子判Si刑的下场吧,你们不会像对那个凶手一样把锅全甩我头上吧,那你们塞我再多钱我也没地儿花啊!”

她往太师椅上卸力一靠,二郎腿高高翘起,语气也变得强y,

“我宁愿自己穷点儿宁愿被p客摁在床上打,我也绝不去g帮人背锅洗罪的脏事儿,所以我不g了,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说这么一句,姐们不g了!”

岑星说完这话偏头再点一根烟,打火机蹭一下丢桌上,她侧了身,负气般地再也不看这三人。

祝乐恪撑着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却是问,“你这段时间和曲元相处的怎么样?”

他从头到脚审视岑星,最后停在她脸上,“我看你都没落什么伤了,是和他关系处好了?”

岑星不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在脑中回忆俩人的相处片段。

君豪歇业之后,她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见好,

她不知道李磊是怎么把她身份洗白的,总之曲元因为伤她这场,又被关号子里拘了几天,等到君豪整顿后再开业,她作为个服务员重新上线,也没见这人再来过一回。

祝乐恪那会儿让她接近曲元,不是当个J当个情妇跟他睡觉打Pa0,而是要演个既下得了厨房又叫得了床的人妇。

床上能脱,床下也能拖,给他洗衣做饭拖地的拖。

岑星一听这简单啊,不就是演个陪睡觉的保姆吗?她拿钱就上,在曲元落脚的附近,住上了祝乐恪给她租的房。

祝让她先按着平常模样过活,该怎么活就怎么活,于是这么一天天过去,在某一个菜市场挑鱼的档口,她和曲元相遇了,也很快和曲元Ga0上了。

一开始就是单纯的打Pa0,那b玩意儿虽然在床上有无数种折腾人的方式,但头脑简单,又癖好特殊,在劳里蹲了几年出来,对社会还处于认知停滞的迷茫状态。

岑星打不跑骂不走,在床上七十二式样样能满足,给他洗衣做饭把他当皇帝,让他在X满足里沉缅,又在X满足里自缄。

绕指柔,可割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到这会儿,祝乐恪开始让她给曲元下慢X毒药。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听说是黎姿从国外Ga0回来的,无sE无味,就一小剂透明药水,要滴在他的饭菜,滴在他的水里。

曲元食用的第一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但也只是不好睡觉,没什么其他的症状。

他因为失眠开始焦虑、忧心、烦躁,因此便开始酗酒,做恶梦,胡言乱语。

他常常梦中惊醒,把自己吓一身汗,他拉着她za却没办法B0起,于是让岑星给他口,口前面又口后面,让岑星打他,拿着假ji8C他,他在床上匍匐着,发出如孩童般尖细凄怆的哼Y,这叫声常常把岑星吓个半Si,他的ga0cHa0脸也犹如恶鬼附身,白眼不停地上翻,全身烫虾般僵搐。

曲元上医院也看不出所以然,县医院只能给他开些没用的助眠药片,他去喝大补中药,也只会引起药效冲突,加剧身T的各种不良反应。

黎姿和祝乐恪并不是想要一个轰轰烈烈的报复,他们只想让曲元囿于床榻,像黎沅一般,慢慢被恐惧和Si亡蚕食,意志消损,灵魂受恶行淬折。

但岑星没背什么血海深仇,让她真的弄Si人她还是下不去手,曲元发病的时候太恐怖,她睡他旁边,渐渐也被折磨得整日失眠。

她又cH0U一根烟,在烟丝中缓慢摇头,“我没你们这么恨,我也没经历过你们经历的,让我下药没问题,他要是Si的g净利落,我拿着你们的钱我滚得远远儿的,但借刀杀人还让我背锅我就真g不了,给多少钱都g不了。”

她说,“你们得给我一个保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沙发上的三人无动于衷。

岑星在烟熏雾缭的隙缝中睨视他们,像睨视什么深山庙宇里的破损壁像,有斑驳但直观的美,也有幽深又可憎的怖。

“那你想要什么呢,岑星?”

祝乐恪撑着脸,往后微微一靠,与一人之距的祝漾意呈平行视角。

他突然问,“你现在能分清我和漾意吗?”

岑星静静审视。

祝家双胞除了下身衣物不一,在外观的各个细节都维持着毫厘不爽的相似。

她单独和人接洽时已经开始认错,大多时候都是乐恪扮漾意,静着那张脸时,连神态都天衣无缝。

祝乐恪平淡讲,“总有人要顶罪,我们所做的全部准备都是为了顶罪的那一刻。那岑星,抱着这个觉悟我就不会把自己摘g净。”

他指了指受伤的腿,“我要是想全身而退,要是想把锅都扔在像你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喽啰身上,我就不会费劲儿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岑星,你有看过你银行卡里的数字吗?”

“你知道这笔钱是你要睡多少个男人,洗多少次盘子,端一辈子酒水都换不来的钱吗?”

祝乐恪指尖敲脸腮,“而这,还只是第一笔。”

他微笑,“你说给再多钱都g不了,那是因为你看到的钱还不够多。”

“明天你继续在李磊手下,在30块钱一晚的宾馆里接着100块钱一次的客,你的特殊T质会在扒掉K子的那一刻,被p客Si乞白赖地砍对折,而你无能为力,你腆着脸忍受暴力,欧打,JiNgYe,再勤奋也是明码标价100块一次的底层妓。”

“而我给你的是天价。”

祝乐恪脸上全是盛气凌人、笑里藏刀的嘲弄,腮边的酒窝敛得天真又讽薄,言语之中没有半分尊重,

“你哪怕穿着衣服赚钱也换不来的天价,而我说了,这只是第一笔。”

岑星被他说到面红耳赤,一句句扎得她心里如油锅沸腾,她很想讲老子不为钱,但多假啊,谁会不为钱,不为钱她第一晚就不会陪曲元睡。

事实就是,从她答应祝乐恪的那天起,俩人就默认了这样的行事规则,他是她上级,她只是没思想的工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过像你这样的人。”

祝漾意突然接过话,他语气b乐恪更柔,像安慰却也无情,

“我们其实还可以继续找,你特殊但也并不是唯一,不过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你说杀梅红霞那人是在替我们背锅?”

他温静摇头,“那不叫背锅,那叫达成共识。”

祝漾意撑肘,一双黑而沉的眼睛摄人心神,“不管是钱、人、事,安排到位了才会甘愿闭嘴。”

“况且我们给你的这部分,只是让你做事没包括让你顶罪,你在怕什么呢?”

岑星身躯佝偻像老人,双手夹在自己腿缝中间,被俩人讲得一再沉默无言。

“怎么说岑星?”

祝乐恪歪头问,“你愿不愿意?不愿意你可以直接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明。”祝乐恪已经朝饭厅叫人,“先带她回。”

他们当然还留有后手,如果把希望都倾注在岑星身上未免太险,曲元被下毒后问诊寻医的每一个步骤都有他们的参与,他开的助眠药片是与剂水冲突的,他寻的中医偏方是配伍不当的。

岑星的温柔乡把他隔绝成孤岛,当他枯鱼涸辙时,祝乐恪才是他的解药。

阿明把岑星带走。

黎姿施施然起身,打量他俩,“你们说话真是越来越像了。”

祝乐恪问着像谁?

黎姿笑,“像彼此。”

谈话间漾意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是柏芷。”

他对乐恪挑眼,“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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