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铭没有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你也真是狠心啊。”
王轩兰骄横地反驳道:“赢面这么大,怎么能不加注呢?而且事实也如此啊。
算了算了,说些干嘛。我就是喜欢赌!”
这有啥可以骄傲的。
修铭抬起头,看向头顶,只有议堂天花的石灯发着微弱的光芒。
透过高塔,北境之上是一片流动的灰质。
再往上也没有五名城,而且此刻也没有上的概念,诸向无形,或诸向归一。
都在人的心里。
修铭刚刚也不是光在那悲天悯人。
借助刚才的光幕,他也再一次丢出了自己的视线。
而就在刚刚,他看到了回光。
在毁灭中,才能看到的斑斓远景,又一次映入了他的意识里。
这一次,修铭看到了一些过去没看到的东西。
也确认了一些信息。
北境之上,只有灰质,之下、之左右前方都一样。
但这可被认知的灰质,并不是真正的虚无。
夜色还未涉及到此片区域,八苦之地虽然看不见月相,却依然身处潮汐之中。
一升一落。
既然这里有月,而彼处无月。
既然此处长明,而彼此守夜。
一面归一面,那么八苦之地,就该是五名城的反面。
那么一切都串上了,一切也都有了关联。
这是一个重要的答案,也是下一个问题的题面。
下一个问题。
八苦城的兴落,与五名城有何干?
或者反过来问呢?
修铭彻底闭上眼睛,他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因为他也正被潮水裹挟,他伸出的手,会带来更大的灾祸。
两害取其轻,如是而已。
修铭这样安慰着自己。
写错字了。
子浅浅搓揉眼睛,胖胖的手上沾染着笔墨,顺杆爬到胖脸上。
或许是刚才白幕所衬,现在子浅浅觉得议堂里暗了不少,这对学习不是好事。
他离开座位,跑去将石灯调亮一点,又咯噔咯噔地爬了回来,一脸喜雀的继续眷写。
真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啊。
他或许才是议堂里的那抹光,驱散着隐藏在人心中的阴影。
亮堂的议堂,宛如变成了课堂。
只是上课的三名学生,都有些心不在焉。
......
“两害取其轻,如是而已。”
一块碎冰表面,一位老妇对着一位年轻人垂首宽慰。
年轻人有些挣扎,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告别了老妇,一蹦一跳的在冰面上跳转,去的正是浅冰层。
而在他之后,是更多的白灵年轻人。
他们宛如一支崭新的军团,只是来意不详。
谷地的深邃裂隙,更多的白灵人并未在这场灾祸遭受磨难。
龙伯造成的冲击波,导致了一些裂隙崩塌,但同时也让更多裂隙产生。
白灵人没有外在形体,只要能及时跳转到另一块冰面上,这些对其他人杀伤力很大的冲击波,对他们并不能造成杀伤。
所以白灵虽然集合全族之力,都无法让一块指头冰块浮动。但是同时可以湮灭一切物质的攻击,本身却也无法对他们有害。
只有浅冰层处在相变核心区,相邻的物质一瞬间全成了基本微粒。无法跳转的白灵战士,才是映在紫龙珠上的那批人。
由于连发持续的战争,浅冰层本就一片没有安全之地的战场。
各部的老幼也更早、更多栖居在,没有多少光的裂隙冰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