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二日回家,陈敬还是没有回来。绿禾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书画画,整整一天都不出门。
陈敬的小叔病情时好时坏,陈敬每天辗转小叔家和公司,神经绷紧,自己提出的海外铁矿石项目一直被董事会毙掉,而那些不看好他的老家伙,偏偏就是跟小叔好。他知道源头是小叔。他也知道小叔不过是出于生意人的危机意识,哪怕生病了公司的事情也要一一过问拿大抓小。他偶尔希望小叔病情加重,除了希望在这个年纪能争取到话语权之外,还有那个常常见面的她——那张可憎的脸——他的小婶,抱着宝宝温柔地陪伴小叔,一家人温馨到使他嫉恨。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去看一看自己养在家里的那个可人儿,他不知道为何,渐渐地觉得自己T力大不如前。
他今天格外忙,忙完自己的事情,又坐了最快的班机去替熏叶办事。她托他联系那个给1644乐队编曲的包先谷先生。
第二天早晨,司机到机场接陈敬,车里还坐着绿禾。
她还在眯着,脸上有点浮肿,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昨夜熬夜打游戏,今早就被余姐喊起来,说跟司机去机场接陈先生。
“很困?”
他上了车,摩挲她的长发。多日不见,他发现两人似乎有些疏远了。绿禾从前会靠过来他身上,如今只是笑笑抓着他的手掌,一副JiNg神不足的模样。
“几天没见,成熟了。”他说。
“你憔悴了。”
她看见他的胡须,伸手m0了m0,yy的刺挠。周扬的脸冷不丁就蹦到她脑海里,吓得她提心吊胆更加冷静。yy的胡渣,周扬好像是有吧。还有这一GU香味,b周扬身上的味道要好闻。
她有点迷茫了。迷茫自己究竟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男人,还是喜欢他们身上某种特质。
“这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包先谷提供了一版原刻专辑和主唱歌手林天资的一个随拍DVD,此时陈敬正拿着这DVD光盘发呆。
在包先生家里,他提前看了这卷DVD。里面那个耀眼的主角,眉眼和某人如此相似,即兴自编自唱着一首欢快的歌。包先谷说,这首即兴歌曲没有收录到任何专辑,只不过他觉得蛮好听,所以一直保存着这张光盘。而另一份,则在主人公林天资那里。
陈敬心如刀绞,没有对外发行的歌曲,他却在许多年前听过。那是他的生日,林嘉君为他“即兴作曲”。
“你还好吗?太累了吗?”她的手握着他的手,些许冰冷。
“没事。”他摇摇头,“毕业典礼是哪天来着?”
“下个月。”
“好。”
“你会来吗?”
“我没空去。今天带你去挑礼物。”
她点点头。有礼物收挺好的,他去不去倒是不要紧。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情绪起伏了——在面对他的赠送行为时,她不再有从前那般受宠若惊。她也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退步。
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小洋房。设计师赛维纳提供了几款设计草稿,上面是含有蝴蝶元素的各式珠宝。她万分纠结地选中其中一个,然后又换成另一个。美丽的东西只能拥有一个的话,实在是纠结。陈敬深知她秉X,于是说:“可以选三个。这下你不用纠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愣了一下,点点头,选了三款。确定了款式之后要建模,粗略算了一下,刚好赶上她毕业典礼。
回去路上,她还在想着那蝴蝶设计的珠宝,想着陈敬当时看她的眼神。好似她是三岁孩子般易看透,看透她对美好昂贵物品的渴望和贪婪。汽车行驶着,冷气喷着她,她觉得自己像是一颗切开的糖心苹果,呼啦啦一群蜜蜂苍蝇围过来嘬她,嘬得她瘙痒难耐。陈敬不是蜜蜂,也不是苍蝇,是那个切开苹果的人,或者是那把刀子。如果没有陈敬,没有蜜蜂苍蝇来嘬她,周扬就是嘬她的,嘬那口甜甜的糖心。
“不开心?”
“不是......”
“难道这份礼物你不喜欢?”
预想中她应该是激动的,开心的,对他俏皮地说谢谢。他这才有所察觉,绿禾b从前要深沉得多。他厌恶深沉,深沉慢慢地会发酵rEn和人的疏远。她可以是想要逃跑的,可以是愚蠢的,但是不可以是内心缓慢地疏远。缓慢这个过程就足够折磨人。
“我只是在想,你对我太好了。”她说。
他闭目养神,听到这句笑了笑。
“你很懂我。”她又说。
“那你应该像我学习。”
学习?她也笑了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偶尔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更像是父nV多一些,但是父nV怎么能行不轨之事呢?他们是一对1uaNlUn的父nV。这么一想,她又犯恶心。近来她尝尝犯恶心,她查过身T,不是怀孕,也不是胃病。但是真奇怪,每当她想到陈敬脱了衣服骑在她身上的那一幕,她就想g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要是她是上帝,就会把现在这个可恶的绿禾小姐拉出来谴责,并且警告她Si了也不能上天堂,应该下地狱。因为绿禾小姐是多么喜欢那些蝴蝶设计的珠宝,她甚至对那个在经济上对她慷慨大方的Ai人说“你真懂我”,结果私底下却在因为两人的肌肤之亲而g呕。林绿禾是彻头彻尾的罪人吗?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一下。她心里出现一个上帝的声音在跟她对话。
上帝说:“林绿禾,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的核心需求就是金钱,而不是Ai。”
绿禾说:“可是无法一生一世,我以后该怎么办呢?我还是需要Ai。”
上帝说:“其实他Ai你。不Ai你怎么会舍得为你付出呢,而且他也给了你陪伴。”
绿禾说:“是的。他Ai我。我Ai他吗?”
上帝说:“你Ai他。而且你离不开他。”
绿禾叹了一口气,上帝的声音消失了,剩下她自己的心声。
心声震耳yu聋。
“那不是Ai,那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