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形容。也所以,他会看上我,是个疑问。“门鲁,你下去吧。”国王对卡拉奇第二说话,眼睛却凝视着我,一瞬不瞬。“仝赤伯爵,请坐。”原来他叫门鲁。我斜眼瞟了下被他拉拢的门,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
“好吧,国王陛下。”我说:“我们好好谈谈。”看我多虚伪,明明心里想着朝这张漂亮脸蛋三拳两脚,表现出来却是面带微笑的要求“谈谈”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啊…回想起昨晚回到伯爵府,我出尽法宝要离开梦境。先是睡觉,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仍躺在奢华的绮罗堆中。
又狠掐自己一把…事实证明这种愚蠢的行为没有任何效果。再然后我努力憋气,试图激发生命的潜能。再再然后…到了今天早晨,我连头悬梁锥刺股都试过了,无论身体还是灵魂仍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
卡拉奇进来通知我,国王陛下约我在王宫会面时,我脑中一遍混乱,直觉想逃,心念刚动,又想起仙蒂还在他手里…无奈之下,抓着卡拉奇恶补了一堆与这个时空有关的知识,才内里忐忑不安外表假装潇洒的来见国王。
唯今之计,只有靠说服教育了。我看着国王的脸,心里又在大叹,如果早知道这个梦不那么简单,我就不玩儿那么疯了!国王坐到长案后方一张椅内,手撑下颚看着我,忽然道:“伯爵对王宫门前的欢迎仪式可满意?”
我道:“太隆重了,我受不起。”“我想让你早些熟悉。”他慢吞吞的道:“毕竟身为王后,你所到之处将会受到比这更热烈的欢迎。”我眯起眼,微笑道:“陛下恐怕记错了,昨夜陛下向我‘求婚’时,我并未答应。”
“伯爵也并未拒绝。”国王蓝色的眼睛眼角微微向上吊:“不是吗?”我那是震惊得忘了拒绝。毕竟不是每天都有男人向我求婚,何况这男人还是个国王。更别提这个国家的人还把它看成理所当然…我想起昨晚那些贵族艳羡的表情,靠!“如果…我现在拒绝呢?”
国王轻轻的哼了一声,拉开长案下一个小抽屉,取出一件物事。“那样的话,我会重新考虑王子妃的人谁,并且彻查昨天舞会的事件。”我的视线从国王的脸移到他修长的手指,停在指间银色的丝带上。我微微一笑,身子向后仰,倚住沙发靠背。
“既然陛下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拒绝就是我不识抬举。要我答应也容易,只请陛下明言,到底为什么非要‘娶’我?”国王把玩着我的发带,眼角上挑的看过来:“伯爵不信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懒得吭声,大家都是聪明人,无谓再绕弯子。他看了我半晌,我直视那双蓝色的瞳仁,不由感叹。每天经手的珠宝太多,我对宝石几乎麻木,这双眼却比我见过的所有蓝宝石更纯净。
偏偏这纯净下头,藏着比宝石复杂千万倍的人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仝赤伯爵与传说中不同。如此,堪为良助。”他拿起案上一个巴掌大的铜锤,敲响一口小巧的铜钟“嗡嗡”
声中,他淡淡笑了笑。我全身一震。这笑容…原本冰冷倨傲的国王笑起来立刻判若两人,眉梢轻扬,上斜的眼角和微挑的唇角竟似带着媚态!
我大汗,难怪他喜欢男人,这副情态,哪个女人经受得起!正自胡思乱想,房门已应声而开,一个高个子青年站在门口。国王道:“见到他,你总该明白我的用意了?”什么意思?我眨眨眼,从上到下打量那青年,末了摇头:“他是谁?”
“啊!”国王还未答话,那青年已狂叫起来,冲上来一把抓向我衣领,我挡,他再抓,我再挡。青年接连两下没抓到,似乎不服气,死死盯着我的胸口,猛的出手抓抓抓,我照样挡挡挡。
两人玩儿得不亦乐乎,直到国王在旁边低喝一声:“够了!”才依依不舍收回手来。我低头看了看平整的前襟,意思意思拍了两下。青年又怒“啪”一声甩过一件东西,我及时闪开,那东西摔到沙发上,却是一副手套。
“你伤害了我的尊严!我,威尔登?休特罗?圣?阿罗卡斯,第七代沃特子爵!”青年愤怒的指着我:“向仝赤伯爵阁下要求决斗!”***室内一时无声。我抬头看着那个盛气凌人的…沃特子爵,半晌,憋出一句话。
“你有枪吗?”“啊?”愤怒的表情转为呆滞“那是什么?”原来这里没有枪。我刚松了口气,就见沃特子爵大步跨到书房角落,从一个长条形筐中抽出两柄剑,依稀仿佛是击剑比赛中的重剑。
他铁青着脸走到我面前,把其中一柄剑的剑柄伸向我。我看看弧形的剑柄,再看看他。开什么玩笑?!我站起身,绕到国王陛下书案前。国王居然在微笑。“呃…”我说。
“我无权阻止这场决斗。”国王善解人意的猜到了我想说的话:“沃特子爵是为了贵族的尊严而战,仝赤伯爵,你必须迎战。”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可是答应了陛下的求婚,陛下舍得让你的未婚妻冒生命危险?”
国王侧首看了我一眼。金发又扫过我的脸颊,那双眼角上斜的眸子媚意横生,水波似蓝色瞳仁向我勾了勾。我的呼吸突然一窒。猛的缩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想我有些狼狈,咳嗽一声,我道:“国王陛下还没告诉我理由。”
他交叠双手支住下颚,看住我道:“如果伯爵看到沃特子爵还猜不到我想说的话,我想我需要重新考虑,你是否担当得起王后的尊位。”
现在再看,那双眼那张脸如冰霜雕刻般无情,仿佛刚才一瞬只是幻觉。我不怒反笑。虽然早知道他图谋的不是我这个人,这种反脸不认人的表现仍是让我寒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