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他的眼光像重剑般刺过来。我无处躲闪。直刺入心。痛。国王放开我,吊着眼角审视我:“你在怕什么?”我摇头。
“你的指甲快掐伤自己了。”我松开握成拳的手。他皱眉:“你还在害怕,我接近你的时候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你。我做不出翻白眼这种有损帅哥形象的事,眼见他还想唠叨,走前一步,狠狠吻住他。很好,这个世界清静了。我想我的吻技要高明许多,因为我们从唇的接触进步为舌的纠缠,激烈到火星四溅。
这仍是不像个吻,更像场战争,我们使劲浑身解数想挑起对方的情欲,又想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急促的响,我的呼吸声响应他,紧贴的胸膛内,两颗心脏用同一频率跳动。最后,我赢了。国王一把推开我。我抬起袖子,擦一擦唇边的涎水,微笑。
目光顺着他的脸、颈项、胸膛、腰一路往下…他猛的转身往外走,摇曳的玫瑰花枝阻碍了他的前路,他一把抽出扎在沃特子爵脚背上的剑“刷”一声,柔韧的剑身绷得笔直,斫断大片玫瑰。
他头也不回的迈出玫瑰园。身后的沃特子爵终于后知后觉的发出痛呼。无数朵玫瑰花被剑斫飞到空中,我抬头看着它们落下来,紫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演绎一场铺天盖地的死亡与妍丽。
此情此景,我只有一个想法。捂住肚子,哀叹。好饿啊。迟到总比不到好,这顿迟来的早饭终于还是来了。
我被请到王宫招待贵宾的餐厅,坐在数十米长的长桌上用餐。十分钟后,沃特子爵脚上的伤口处理好,被人抬了进来。
我边吃边笑看他,他铁青着脸就是不看我,刀叉与碗碟碰撞,发出惊人声响。侍立一旁的宫庭女侍看不下去了,走到他面前,假笑着柔声道:“子爵,菜式不合口味吗?”
沃特子爵立刻涨红了脸,我闷笑。再过十分钟,国王陛下驾到。我正在嚼一块牛肉,抬眼看到他另换了一条裤子,忍不住大笑出声,差点没噎到。
国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我慢慢收敛笑容。门鲁跟着国王进来,轻咳一声,女侍们立刻躬身行礼,随他走出餐厅。
一室沉寂,我向后靠到高背椅上,手臂搭住椅背,眯起眼望向窗口。窗前垂着白纱帘,风起时纱帘轻轻飘动,窗外景致若隐若现。沃特子爵放下手中餐具,目光迟疑的在国王和我之间徘徊。半晌,他嗫嚅道:“陛下…”国王看向他。
“我不愿意跟仝赤伯爵合作…”他舔舔唇,大胆直视国王:“我不信任他!”我笑了笑。国王转头看我,冷冷的眼睛里多了点嘲讽:“我理解你的感受,子爵,因为我也不信任他。”
“啊?可是陛下…”“封地是开国之初定下的,由袭承爵位者继承,即使是我也无权更改。”他沉声道:“所以我必须娶他。当他的利益与我的利益紧紧相连时,我们可以学着互相信任。”换言之就是非让我跟他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无语。
脑子里开始回想卡拉奇讲述的政治局势,只大约记得奥罗杰公爵拥有贵族中面积最大的封地,蓄养了自己的军队,兵强马壮,对王位虎视眈眈。
…古今中外的谋朝篡位者打的算盘都差不多,在上位者的对策更是毫无新意。我打了个呵欠。国王道:“我们先订婚,半个月后举行订婚典礼,伯爵以未来王后的身份回到封地等我迎娶。就近留意奥罗杰公爵的动态。”
“要等多久?”我懒洋洋的问,我可不是王宝钏,有兴趣苦等一个男人十八年。“一年。”蓝眸眼角又开始上斜:“我会在一年之内想办法解除公爵的兵权。”“哦…”我拖长声调:“如果成功,我就没有利用价值,陛下还会不会娶我?”
失败就不用提了,肯定大家一起死。蓝眸突然变得很深,深深的凝视我,我讶异的看他,他已经别过头。居然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沃特子爵不屑的睨了我一眼,问道:“陛下,我的任务是什么?”
国王没有反应,沃特子爵又叫了声,他才像忽然醒过神,两人低声商议起来。我听了一会儿,却是行军打仗的话题,原来这个傻乎乎的子爵还颇有些军事才能。
渐渐不知所云,懒得再听,我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自斟自饮,一边摸出口袋里的小抄,慢慢看起来。小抄是我昨晚硬逼卡拉奇替我准备的,包括这个似梦非梦时空的背景和我身为贵族须知的常识。
原来这个时空共有二十三个国家,其中较强大的四个国家分别为“金之离国”“木之椽国”“水之魂国”然后就是我所在的“神隐王国”(不要问我为什么金、木、水之后不是土,或者人家神隐王国的开国之君嫌那个“土”土呢。)总之国家多了,免不了就有战争,也就有类似中国古代战国时“合纵、连横”
之类的东西。这四国中,金国和木国位于大陆西边,各自拥有五六个小国附属,因为相邻,领土纠纷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纠纷引起战争频频,于是又都向外发展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