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色的伞收拢,透明的水珠滑到伞顶,在门外地板上形成一滩滩积水。
?
两双湿透了的鞋胡乱摆在雨伞旁边,断断续续的小水珠一路延续至二楼。
?
谢靳稍稍弯腰,调整花洒的水温,湿透了的短袖紧贴着肌肤,淡淡的肉色暴露在空气里,“老师先洗个热水澡,我去找找衣服。”
?
杵在浴室门口的钟饶白楞了下,肩头还披着谢靳平时穿的外套,“你先洗吧,我身体挺好的,淋点雨不会怎么样。”
?
温水流淌到地面,谢靳朝着钟饶白走了过去,捏了捏他纤瘦的腰侧,眉梢上扬,“老师确定吗?可我怎么觉得老师这腰挺脆弱的,好像掐一下,就会断呢?”
?
钟饶白僵着脖子,反驳,“我平时有、有锻炼的。”
?
可能是常去打球,暴露在烈日下的时间比较长,导致谢靳的皮肤偏向于暖色系,和天天坐在便利店的钟饶白没法比,不过从个子,体型上看,谢靳可谓是完胜,无论是手肘上方的肌肉线条,还是后背凸起的肩胛骨弧度,流畅又漂亮。
?
“赶快去洗,要是染上感冒,我可就真生气了。”
?
谢靳把钟饶白往浴室推了两步,顺手替他带上门,再去衣柜里翻件码子比较小的衣服。
?
手心都攥住布料了,谢靳忽然换了另一件,他穿着都大许多的衬衫。
?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
他得探探钟饶白的性取向。
?
钟饶白长的像弯的,但性格太他妈直了。
?
谢靳可没有他姐瞎问的勇气。
?
“钟老师,我就看见了一件上衣,你先将就的穿会,我再去翻翻衣柜。”
?
浴室的门开了条缝,钟饶白的小半边脸露了出来,白皙的手臂沾着水,接过那件比较大的衬衫,“谢谢了。”
?
谢靳垂下眼睫,没敢瞥钟饶白那张脸。
?
他怕他瞧了,会忍不住进去,找个借口和人家一起洗。
?
一条纤细的腿蓦然暴露在视线里。
?
一团心火直冲脑门。
?
他妈的……
?
钟饶白这家伙太不设防了……
?
门关上了,黏湿温热的液体淌到唇上,谢靳抬手抹了把,忍不住低声又骂了句脏话。
?
不就是看见了踩在地板上的脚丫子吗?躁动个屁。
?
连人家手都没牵到呢。
?
八字指不定都没一撇。
?
就特么会瞎想。
?
谢靳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会,皮肤下躁动的血液分子终于安静了。
?
钟饶白从浴室里出来,谢靳佯装还没有翻找到衣服,站在衣柜前,指了指床,让钟饶白先去被子里微着。
?
做为外人,钟饶白可不好意霸占谢靳的床,他就坐在边沿,用被子一角遮住腿间,两条白嫩的小腿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脚底下还趿拉着房间主人的拖鞋。
?
“身体再好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的,谢靳,你先去洗个澡再来找吧。”现在是夏天,就算下了雨,在房间里不穿裤子,也不会有多冷,倒是还套着湿衣服的谢靳,令钟饶白看着莫名心疼。
?
先是打伞跑去接他,又把干衣服给他穿,还替他拿着淋湿的外套。
?
谢靳应了声,随手拿了件背心和短裤,就往浴室走。
?
钟饶白没发现异常,偶然往书桌上瞥了眼。
?
那里放着一盒奶油泡芙,他情不自禁舔了舔下唇,倒是有段时间没吃甜食了,等下回去前,得问问那是在哪里买的。
?
想起谢靳那张脸,钟饶白两手撑着床沿,忍不住垂眸笑了笑。
?
他人可真好呀。
?
谢靳进了浴室,突然又探出头,指了指书桌的方向,“老师,那是我姐买的泡芙,我吃了点,还有一半是留给你的,千万别客气啊。”
?
其实昨晚谢姣把自己那份吃完了,今早没忍住,偷偷又把她弟放在冰箱的也吃了半。
?
起晚了几分钟的谢靳差点没被气死。
?
钟饶白唇上的笑还未退去,他稍稍侧眸,望向谢靳。
?
“谢谢呀。”
?
', ' ')('被吸引仅仅就在那么一瞬间。
?
钟饶白完全不知道他说出来的三个字,和垂放在床边的两条腿,对谢靳到底存在了多大的诱惑。
犹如是在对着谢靳说。
?
“过来呀。”
?
谢靳迅速关上门,那股某名的烦躁又蹿上来了,他磨了磨虎牙,用冷水冲起澡,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想着门外那个人的脸。
?
他必须得给钟饶白点教训了。
?
再这样不设防,要是他有天突然上了头,不小心亲了人家怎么办?
?
谢靳洗完,深吸好几口气,才推门走了出去。
?
如他所料,钟饶白依然乖乖坐在床边,摆在桌上的泡芙一个没动。
?
这些天来,钟饶白始终如此客气,除了翻一翻数学课本,和他写的那些试卷,几乎不会动其他东西。
?
温柔且疏离。
?
谢靳喜欢他的温柔,但不喜欢那股时时刻刻摆在他们中间的距离。
?
谢靳故意没给钟饶白拿短裤,坐到床边,“钟老师啊,你衣服我给你扔洗衣机了,要不今天晚上就先住我这里?”
?
钟饶白摇了摇头,“下午还有事。”
?
放在床单上的手逐步靠近,“雨下的这么大,过去衣服肯定得湿,要不钟老师,请个假?”
?
钟饶白不想丢掉这个月的全勤奖金,“……等会能借个伞吗?明天过来的时候还给你。”
?
离的近了,谢靳嗅到了钟饶白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像他最近买的那款沐浴露味。
?
可惜眼前的人不是他的。
?
“钟老师,你的学生觉得你有点笨。”
?
谢靳用开玩笑的语气,吐出来了心里话。
?
“额……”
?
钟饶白不明白谢靳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他并未生气,只当是谢靳不太想学习,而瞎说出来的话。
?
这几周,谢靳通常不想写试卷的时候,就会故意看着他。
?
谢靳不会直接说不想做题。
?
而是故意夸他好看,拖到下课时间。
?
钟饶白性子认真,自以为了解谢靳的意思,“今天拖延了二十分钟,明天我会早半小时过来,把时间补上。”
?
谢靳立马笑了。
?
被钟饶白给气笑的。
?
“老师在床上就给我说这个?嗯?”
?
“…你不用称呼我为老师的。”
?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提醒谢靳了。
?
他总感觉谢靳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年纪,但还是次次“钟老师”“钟老师”的叫,听着有那么点儿心虚。
?
谢靳凑的更近,热的呼吸落在耳廓,一下一下,弄的钟饶白痒痒的。
?
“我、就、要、叫——”
?
低低的,沉沉的,怪蛊惑人的。
?
钟饶白想挪动下距离,可手被谢靳按住了。
?
“钟老师,躲什么呢?”
?
谢靳舔了舔尖尖的虎牙,笑着。
?
钟饶白后知后觉,察觉到氛围似乎不太对劲,他迅速起身,没敢看谢靳,向窗边的书桌走,“昨天的题……”
?
话音未落,手臂骤然被扣住,一股力道把他往后猛的拽了步。
?
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摔进了柔软的床,钟饶白撑着身体,要坐起来,一道阴影倏忽落了下来。
?
腰肢被压住,钟饶白愣愣地抬头。
?
周遭的空气仿佛定格了。
?
谢靳骑坐在他的身上,硬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小腹。
?
钟饶白的脸瞬间爆红。
?
谢靳流氓地向前挺了挺胯,敛着眸子,“钟饶白老师——”
?
“我再郑重的问你一遍。”
?
“你怕不怕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