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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最后一天,是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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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拿着汽水,后背倚靠墙壁,好几个男生从更衣室涌出来,三三两两搭着对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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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靳哥的小男朋……操……你踩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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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队长警告的话了,想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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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打个招呼嘛,靳哥哪有这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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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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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了,钟饶白垂下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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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也出来了,手里提着球衣袋子,迈开长腿,走到钟饶白旁边,“想我吗?笑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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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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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钟饶白没穿正装,就穿着普通的短袖和长裤,款式十分大众,但谢靳觉得,他那张脸放在人群堆里,一定是万分出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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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今天怎么一回头就瞥见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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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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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偏认为钟饶白好看,好看的要命那种,没有谁比的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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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罗茂知道了,他一定先拍拍谢靳后背,再语重心长的送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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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哪是被下了迷魂药,分明是直接让人家勾走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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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身上的气质比较吸引人,瞥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子温柔,其实他的长相没有谢靳说的那么夸张,最多也就勉勉强强能当个校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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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体育馆,谢靳带着钟饶白走了几分钟,前方一处树荫底下,五六个男生冲着他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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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人里,钟饶白只认识那天见过一面的罗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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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空气拂过耳后,刺目的光线让钟饶白不得不眯起眼,谢靳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介绍那些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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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步步走向树荫,唇边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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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罗茂直接拉住旁边朋友的胳膊,“我俩也学他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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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冷静的斜眼看他,抽回胳膊,“别,我不搞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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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朋友直接上手,“我来我来,这他妈谁遭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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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立马拉起小手,像对甜蜜情侣,还不停摇晃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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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茂喊:“靳哥你看像不像你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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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咬着虎牙笑了,“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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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钟饶白被他们的氛围带动了,准备和他们介绍自己,谢靳先一步把下颚搁在了他肩上,说:“我就讲一遍,他叫钟饶白,我男朋友,你们记不住后果自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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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谢靳在,钟饶白很容易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他们去了家临江的烧烤店,莫约走半小时可以到谢靳读的那所高中。
钟饶白不怎么会喝酒,饮了两杯,谢靳就给他换成了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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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商量着晚上网吧通宵,钟饶白坐在谢靳旁边,性子温和又安静,等会钟饶白肯定是跟着谢靳的,虽然说钟饶白从来没有去过网吧,也几乎没怎么打过游戏,但他可以陪着谢靳做这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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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问到谢靳那里了,谢靳只是摇了摇头,“我去干嘛?虐你们这群单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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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偏头看他,“你可以和他们去玩呀,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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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喝的有点多,他垂下头,凑到钟饶白耳边,“我是有小男朋友的人,和他们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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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打游戏,我要和小男朋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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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脸有些红,思绪飘忽不定,他想大概是那两杯酒的作用,不然怎么有种上头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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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钟饶白喝的是啤酒,根本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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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朋友瞬间笑蹦,“哈哈哈我操,不行,他这憨批样我想录下来,明天再给他自己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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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十八年,就没见过靳哥这么怂,不不,是顺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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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还是靳哥狠,软也是靳哥软,他说话的调调要是放在平常不得吓死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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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烧烤,天已经彻底黑了,几个朋友和谢靳分成两派,他们去网吧通宵,而谢靳则和小男朋友享受这个美好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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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低下头,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敲敲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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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写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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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江有堤,堤上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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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阶梯往上头,钟饶白抓着谢靳的衣角,担心他玩手机摔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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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记杨贺这这家伙今晚骂我,还有关兴昂说我怂。”谢靳敲最后一个字,“以免明天忘记和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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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喝醉?”钟饶白偏头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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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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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忘录上写的话,十个里就有七个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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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没忍心拆穿他,轻笑,“嗯,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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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收了手机,牵住钟饶白,“我刚刚好像听见了怀疑的语气,你是不是想我亲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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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谢靳啊,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说话上句不接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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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你怀疑我喝醉了,我肯定就要证明我没喝醉,我没喝醉像这种时候,就要偷偷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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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了堤上,晚风吹着他们衣角,谢靳有下句,没上句,的和钟饶白说话,钟饶白被他的语调,和他胡言乱语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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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的另一边是江水,谢靳和钟饶白找了处草坪坐下,朝着江,迎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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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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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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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还没有和你正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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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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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十分重要特别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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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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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听,我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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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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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虽然说你就这么马马虎虎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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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马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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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打断,等我说完呀。”谢靳的眉眼深邃,认真盯着钟饶白的时候,分外深情,那是十八岁这个年纪难以承受的喜欢,或许它再晚几年生长出来,他们间需要跨过的坎能少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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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来了,它在这个年纪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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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说一遍啊,钟饶白,这可是我想了一个月的话呢,虽然你就这么马马虎虎的同意我了,但告白应该认认真真的来,一个流程都不能差,他们说喜欢得在有玫瑰蜡烛的情况下说,可我觉得这些东西过于俗气,我不想我的喜欢和其他人一样,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又感觉好像没什么东西能衬的了你,干脆就空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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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把一生压在你身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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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饶白,喜欢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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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天上的月亮星星都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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