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触犯了三大条例,谁都救不了你。”“借口,这是你处理我的借口!你如果打算收拾某个人,就从来不会留情,你可以把手下的人全当作佣兵使唤,但他妈的我不是!我知道你烦我对你惟命是从,你烦所有人,你眼里容不下任何人,是我自己犯贱!我留在中东组甘愿受罚,你也清楚我是为了什么!”
美男子暴发起来,火势锐不可挡。费因斯的声音不急不徐,沉稳得近乎残酷:“我不想控制和针对什么人,豪门也不是由我一个人做主,你当初加入中东组只是为了实现你自己,如果现在,你还想要生存下去,就尽量不要行为过激走极端,我保证过后你会后悔。”
“从我脱离豪门开始,就已经在走极端了!是你们逼我的。”“把自己说得再无辜可怜,也不会有人同情,阿龙,你以前可从不怨天尤人。”费因斯口气开始阴冷“他不会保你的,你最好相信。”
“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我马上能抓到他,因为我已经知道他躲在哪里,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就没人保得了你了。”
“这算是你的临别箴言?我听不懂。”就在这时,阿龙猛地搂住费因斯的脖子,作势要亲吻他,却被对方强力地推开,陈仅看到这情形下巴都要脱臼了。
“你再放肆,我不会再给你面子。”说着,转头对着窗口低喊了句“陈仅,你出来吧。谈判…结束了。”
然后陈仅只感觉身上一阵乱箭穿射,那是崔铭龙忿恨的目光,他心里默念:大哥,人家哪里惹到你了?凭什么这样没礼貌地瞪人?老子自己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呢!
“你这家伙怎么有偷窥的毛病?果然是入流的跟班啊。”阿龙一开口就是不屑的讽刺。“你他妈说话当心点。”
陈仅清晰地迸出一句,不过表面算很冷静。“那天,要不是你的主人有意袒护你,我就不相信你在拳台上熬得过十分钟!”
阿龙冷冰冰地笑了笑,意有所指“你跟外面那些人没有区别,都是别人身边的一粒棋子,豪门随时会为利益把你出卖。”
啪一声,陈仅拉开灰蒙蒙的落地窗表示送客的意思。阿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脸上马上失色,他看了一眼费因斯,很意外,对方只说了句:“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要不要协助我找出他,由你自己决定。”
崔铭龙走了,陈仅看也不看费因斯,郁卒地坐到沙发上闷声不响。上司审视他沈郁凝重的神色,可真不太像他平日里熟悉的那个陈仅。很久之后陈老大抬头说:“我好像搅进了一场阴谋,安德烈。费因斯。”
“不该这么说。”费因斯神情温和平静,并在离他一米的座椅上坐下。“你根本一开始就认识崔铭龙!”用目光逼视费因斯。“现在也不过形同陌路,我认识的是以前为豪门拼命的那个阿龙,而不是现在窝在翔龙组的叛逆分子。”
“你把我当笨蛋耍!”陈仅把头一下探到费因斯跟前“我也算是你的搭档,你为什么事事都不跟我沟通!
让我云里雾里跟在你身后瞎转,还要无缘无故吃拳头,甚至不能问为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阿龙为什么曾经是豪门的人?他为什么搞叛逆?为什么他对你…你们说的那个‘他’到底是什么人物?”
“陈仅,如果这个任务令你心浮气躁,我可以批准你立即回赤部。”“你他妈浑蛋!我不过是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在干!
恕我耐性不佳,如果不需要我发问,我闭嘴,再不会多问你一个字。”他起立转身背对他,最后狠狠压抑住情绪化的冲动,轻声说了句“我以为我们该有起码的信任。”
“我说过我信任你。”“哼。”无奈地冷笑一下,举步向浴室走去,重重甩上门,拐进卫生间坐在抽水马桶盖子上兀自默想。
原来都是骗人的,原来自己像猴子似的被人当道具耍,对计划的细节一无所知,时不时还要去冲锋陷阵当炮灰,妈的,太背了!正当陈仅陷入义愤填膺的敏感状态,门被人不合时宜地推开了,暂时打断他的“沉思时间”陈仅拧着眉看向来人,却无法恢复平时嘻皮笑脸的明刺暗讽,但他现在真的很想扁人啊。
“什么都不用说。”陈仅抬手制止对方接下来可能会准备的发言“因为我现在还不想问什么。”“你如果不爽,可以发泄出来。”“是啊,我是该找一个漂亮女人安慰一下。”他站起来往外走,却被费因斯一把拖住肩膀。
“陈仅,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想好了?准备告诉我多少?三成还是五成?”他一脸没有信心不甚乐观的样子“干脆什么都别说了,省下双方的工夫,况且,我现在对本此任务也已经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老实说,还从来没有人对他烈焰用这种态度,他本应该非常恼火的,甚至有可能不动声色地立即削了对方的一切权利,让他再无立锥之地,但是每次面对陈仅直言的坦率和狂潮般的眼神,他却屡次下不去手,甚至一点都没有想过要惩罚他的不敬与嚣张,自己真是被他影响了大脑?
“如果你错过今天,我可能真的永远不会再说,你自己想清楚。”陈仅突然像只豹子似地撞上费因斯的胸口,然后用力将他压在了身后的墙砖上,眼里窜起两株火苗,燃得两人都有些气喘:“刚才那家伙的感官也许没错,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把别人看得太不重要了!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手下,你大可不必找我,因为我疯狂无礼,而且可能随时会咬伤主人,你可不要大意噢。”
“你还真是火暴呢,不过…”他的手移上了陈仅的腰“我并不讨厌你的直率。”“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够命大?”“如果这样你觉得好过些。”“长官,你可真是个浑蛋,我…受够了。”
我对你可是仁慈忍耐到极点了,陈仅。费因斯盯着眼前这个充满能量的男人,英俊得几乎会灼伤人的眼睛,那么耀眼丽,有时深沉慵懒,有时直白冲动,他不为任何人工作,他只为自己的理想。
这样一个人与他以往接触的人有那么一点不同,陈仅比较像一片坦荡的阳光,又常常喜欢在阳光下制造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办起正事来却并不含糊,甚至有些太寻根究底了,让他觉得很棘手很难搞。
他并没有在关键时刻被陈仅的气势唬住,而是继续道:“在告诉你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