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他憋了那么久的话,他以为说出口时,他会没法组织好语言,相反,却字字踩在重点上,并且平稳,没有一丝慌乱地说了出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贺雪。”从耳边放下手机,点了免提后,贺雪滑动屏幕把通话页面切了出来。
妈妈每个月都会定期给他转账,贺雪没有收,都是等到24小时未收款退还回去,并回了个够用,不用转给他。
他滑动着聊天记录,其实妈妈很忙,平时除了自己的工作,还要经常带着弟弟到医院检查,给他打电话,也都是夜半的时候才有机会打来。
他这样一看,两人除了转账记录,就是时间不长的通话记录。
“没关系的,妈,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的栽培,如果不是当初把我接回来,我也不会体验到有家人的感觉,没关系的,真的…”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现在却因为说了句话眼中饱含泪水。
“妈妈…药水滴没了。”贺雪隐约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虽然离得远,听不清楚,可医院的夜晚一般都很安静,他才知道是在医院里给他打的电话。
“照顾弟弟很累了吧,妈,你先去叫护士换药水吧,我们下次再聊,好吗…”贺雪又安慰了几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的电话。
贺雪看着营业执照出了神,直到被一声猫叫牵回思绪。
“嗯?蛋黄饿了呀,我给你放粮,等一下哦。”不请自来的招财咪咪贺雪很欢迎,他筹备的时间里已经和蛋黄熟了些。
这些年他什么工作都干过,后厨洗碗,饭店服务员,摇奶茶,送外卖,跆拳道助教,花店助手等等。
他频繁换工作的原因,大多数都是他这张脸,架不住其他人老给他穿小鞋,他性子也不是个爱忍的,反正做什么他都能很快学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认识周泽安时,是贺雪21岁时,一天打三份工的时候,在便利店,给受伤的周泽安擦药。
“哥,你药擦的真好,我占用你工作时间了吧,多少钱我补偿给你吧!”那时,17岁的周泽安和他说,放学路上遇到几个混混欺负同校的同学,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结果就是,体格没人家大,虽然没打赢挨了几拳,不过周泽安那大嗓门吼来大人制止了那帮混混。
“呵,你才多大点啊,想都不想就冲上去?万一有管制刀具呢?你的热血,能撑你到医院么。”贺雪给他撒好药粉,纱布盖好后,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把尾巴那头朝周泽安额头戳上去,留了个小圆印子。
周泽安想,这哥人真好,还教他做事前要观察环境,要考虑自身条件,把安全最大化,真是个好人!
然后他耳边传来计算机机械的声音,“加加加加,等于,1314。”
“喏,算上你占我工作时间,我自掏腰包帮你买的药,还有我严格按照无菌操作上的药,看你还是学生,不收多哈。”贺雪蹲下给他擦药时,看见那双限量版aj时就证明这善良还热血的男孩有钱,哎,他赚点辛苦费,应该的。
“啊?哦哦!应该的应该的,你的收款码给我扫一下。”亲眼看着他输入1314后,贺雪先一步阻止了他要输密码的手。
“等等,你备注个自愿赠与,再转给我。”1314这个数字还是有点不放心,怕这娃父母找上门来,喊他备注了才放心。
谁知道他什么习惯不留,连以后谈恋爱转账都要自愿赠与啊,冤大头。
那天之后,周泽安天天跑来便利店找他买东西,而周泽安还老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