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二反应也算机敏,弓着腰一溜烟上前,噗通跪下:“小的赖升,见过琏二爷。”
刚在圈子里站住的贾蓉见这一幕,差点没摔倒。我才是赖二名正言顺的主子啊。
贾蓉再看赖二时,往日里赖二仗着贾珍欺负自己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眼神里透出的目光,渐渐的阴冷,给室内降温增加了一点贡献。
椅子上的贾琏久久不语,就这么看着跪地抬头赖二,短短一个对视,赖二又反应过来了,习惯害人啊,我竟敢抬头对视,明明已经跪下了。
看着赶紧低头的赖二,贾琏完成了一次碾压式的心理战胜利。
但这场胜利不值得夸耀,从礼法的角度本该如此,只不过有人在乎,有人不在乎。
要不怎么外面的人都说,贾家没规矩呢?坏就坏在赖家兄弟身上。
给你面子,尊一声爷,你竟心安理得的受了。
贾琏依旧没说话,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一口,放下之后狠狠的瞪一眼贾蓉。
贾蓉缩了缩脖子,二叔平日里和颜悦色的,突然发威竟如此吓人,一个字没说,赖二跪地不敢抬头,看看人家,真该好好学着点。下意识的,贾蓉昂首挺胸学贾琏。
跪地的赖二一声不吭,让你跪着就乖乖的跪着,琏二爷不是贾蓉,在他面前说的多错的多。刚才对视的瞬间,赖二如同看到了已故荣国公。
一炷香前后的时间过去,贾琏才开口道:“赖二,别说爷不给你机会,此去辽东,自准备上路到返回,具体经过在这说清楚,爷满意了才算过关。否则,知道的。”
赖二感觉到脑袋突然千斤重,缓缓抬头的过程极为费劲,对视贾琏的瞬间心脏如同被捏住一般骤停,瞬间低头缓缓恢复常态。至此,老油条赖二不再抱侥幸之心,一五一十的讲述。
话说贾蓉带着家将去了赖二家里,很快有人给赖大通风报信,惊闻此事的赖大直接跳了起来,确定贾蓉是奉了贾琏的命之后,心头更是如同十五个桶打水――七上八下。
赖二一旦出事,定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赖大也讨不到好,跟着遭殃是注定的。
不能坐以待毙,想明白之后,赖大立刻把媳妇叫来,吩咐她去贾母那通报,如果贾母事先不知,便不再多话。如果事先知道,那便跪地哀求。
赖大家的领命而去,赖大则让人备马,直接去见贾珍,看看是不是他的意思。
赖家兄弟经营多年,东西二府上下全是眼线,平时不可能毫无预兆的出这种事。
事情来的如此突然,落到贾琏的头上,真就是一点都不稀奇。这么说吧,如今这东西二府,能做到结结实实的压贾琏半头的,也就是贾母了。
亲爹贾赦,自然都躲着贾琏走,晨昏定省,贾赦都主动停了。
用贾赦的心里话讲,每次见这个逆子,浑身不自在,应是福薄受不得他的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