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因悲痛过度,痛哭成疾,早早地撒手人寰。
哥哥常年驻守边塞,为了家国安宁,难得有机会回京相聚。
而那个曾信誓旦旦说要一生一世爱她的皇上,此刻却正搂着别的妃子,对她冷言冷语,形同陌路。
如今,嘉月和曦月也永远地离开了她。
她的身边,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只剩下满心的悔恨与满腔的恨意,在这冰冷的皇宫中,肆意蔓延!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靳薇歌终于缓缓起身。
她抬手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拖着沉重的步伐,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门口,“将曦月送出去,找个好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娘娘,您……”宫人们面露担忧,话还未说完,靳薇歌便已转身,失魂落魄地向内室走去,根本没有理会她们。
她无力地躺倒在床榻之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头顶的帷幔。
那帷幔是两年前皇上特意命人送来的,所用的料子是宫中仅有的一匹斗花锦图,极为珍贵。
当时她满心欢喜,特意将其做成帷幔,想着日日抬头便能瞧见,就好像能时刻感受到皇上对她的爱意。
然而,今日历经这般变故,她才如梦初醒。
皇上……应该是早已不爱她了吧。
不然,自己这般心痛,泪流满面这么久,他为何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
曾经哪怕她只是微微皱一下眉头,皇上都会紧张不已,立刻命人搜罗来一堆新奇玩意,只为博她一笑。
想到此处,靳薇歌猛地坐起身,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头顶的帷幔。
她不顾一切,哪怕指甲受伤,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烧了!本宫再也不想看到它们!”
宫人们见状,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破烂的帷幔取下,依照她的吩咐,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靳薇歌再次躺下,此时,头顶空荡荡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木头。
“真好啊……都不见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靳薇歌闭上眼睛,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都走吧,就让本宫一人,独自守着这满心的痛苦……”
……
自那之后,靳薇歌便病倒了,而且病得极为严重。
太医院的太医们,一个接着一个被召去诊治,却都束手无策。
白梧桐坐在窗边,悠闲地吃下一块糕点,静静听着婵儿的汇报。
“娘娘,听说是曦月自杀,对靳妃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才病倒的。太医们都说这是心病,普通药物根本无用,还得用‘心药’才能治好。”
白梧桐微微挑眉,“没想到靳薇歌还挺重情的,对自己的婢女感情这么深。”
婵儿听了,倒是不觉得意外,解释道,“娘娘,您身边没有一起长大的丫鬟吗?像曦月这种,都是靳府的家生子,可能从几岁起,就陪着靳妃玩耍了,等年纪稍大些,便在身边伺候,基本上和姐妹差不多。不过,要是遇到刻薄的主子,那可就没这份情谊了。”
白梧桐摇了摇头,“我自小在道观长大,身边没有固定伺候的丫鬟,大多事情都得自己动手。”
“难怪呢。”婵儿接着说,“娘娘,像靳妃和曦月这样的,感情自然深厚。”
白梧桐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意思,是说靳薇歌还算个好主子咯?”
婵儿撅起嘴,分辨道,“娘娘,您可别误会奴婢的意思。奴婢才不觉得靳妃是好主子呢,也就是和曦月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才有感情。您想想,后来进宫伺候她的那些宫女,哪有一个不遭殃的。”
白梧桐本就是跟她打趣,“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看看蕴和醒了没有。对了,如今京城的情况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