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顺堂内,白梧桐莫名地感觉鼻子有些发痒。
难不成是有人在念叨她?
真正念她好的人没几个,可盼着她倒霉的人却不少。
她用手帕轻轻捏了捏鼻子,看向婵儿,吩咐道,“你去把我的绣帕拿来。”
“娘娘,您如今肚子都显怀了,要是再费神刺绣,眼睛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无妨。”
此时已到三月中旬,气候逐渐回暖,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十分惬意。
白梧桐坐在亭子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绣点东西来打发时间。
至于蕴和蕴熙,已经被送到养心殿去了。
他们俩乖巧懂事,不吵不闹,跟在皇上身边既不碍事,还能学到些东西。
婵儿很快便取来了绣帕。
白梧桐刚绣了一针,指尖便被刺破,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布料上。
婵儿立刻关切地凑上前,“娘娘,奴婢这就帮您处理伤口。”
“不必了,你瞧这血擦掉后,连伤口都看不出来了。”
白梧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先到一旁去,我想静一静。”
“是,娘娘,您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叫奴婢。”婵儿应了一声,便退到了一旁。
等人走后,白梧桐放下绣帕,顿时没了刺绣的心情。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这一针,让她莫名地心慌意乱。
恐怕要有变故发生,难不成还是和外面的疫病有关?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前往养心殿,探探情况。
她特意炖了汤带过去,这样也不算贸然打扰。
“皇上,臣妾炖了汤,特来看看您。”
张承宴听到是白梧桐的声音,头也没抬,只是应道,“东西放那儿吧。”
“皇上,听说您抓了个知晓疫病源头的人,这可是真的?”
张承宴这才放下手中的朱笔,“假的,朕不过是想借此试探一下后宫众人。”
“皇上,那您是如何谋划的,可否说与臣妾听听?臣妾也是好奇,想要知道,若是皇上不能说,就当臣妾多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朕之前派人仔细调查过,这疫病最初是在一处平民巷子里爆发的,这就表明,疫病最先在百姓中传播开来。”
白梧桐点头,大兴街的那些官员,除了在暴动中丧生的,没有一个是死于疫病的。
甚至大部分人都未感染疫病。
这也说得通,百姓之间接触频繁,疫病的人传人速度自然更快。
张承宴接着道,“若想悄无声息地把疫病散播出去,还让朕查不到源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染疫之物是交到了普通百姓手里。”
“所以朕打算放出消息,就说抓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平头百姓。朕派人在京城内外打听,发现最不起眼的着装就是灰色麻衣,所以对外宣称此人穿着灰色麻衣。”
白梧桐小嘴抹了蜜,不停夸赞,“皇上真是足智多谋,换做臣妾,可考虑不了这么周全。”
张承宴无奈地叹息一声,“你知道朕为了缩小调查范围,派出去多少人手吗?现在那条巷子里所有相关的人,都已经被盘问过一遍了。当初最先感染疫病的,是一个孩子,他把疫病传染给了家里的大人。但孩子自己挺过去,反而是他娘先去世了。”
实际上,那孩子也没能多撑多久,第三天便死了。
当时皇宫还未介入,大家都只当是普通的开春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