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年小余当然说好。
调教是肯定进行不下去了,主人挂断视频,年小余出神地看着他们二十多分钟的语音时长,嘴角一点点弯起,勾出一个蠢得没边的笑。
太好了,主人没有怪他!
年小鱼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条狗了。他重新站起来,麻利地把自己收拾干净,泡沫全洗了,又换了新的内裤。水流缓缓淌过他已经凝固的伤口,年小余感到手心痒痒的,像是被羽毛搔过。
和主人通话时,他心里也就是这种感受。
傍晚,舍友们陆续回来。
这栋宿舍楼里统共住了三个学院的学生,年小余所在的艺术学院,是其中宿舍分配最少的院系,因为没有足够多的床位,只能把学生放去跟其他学院混居。
年小余的舍友都是计算机院的卷王。开学才一个月,他们已经提前过上了考研人的生活,逢周末必泡图书馆,为了零点几的绩点卷生卷死,有一个还准备申请数学系的双学位。
差距过大,年小余对他们唯有钦佩。
要是他当狗也有这种毅力,何愁过不去这天杀的考核期。
宿舍里静寂极了,只有键盘声噼啪作响。
年小余也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偷看舍友们敲键盘。类似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年小余偶尔会有种恍惚的错觉,好像自己跟这个宿舍格格不入。尽管同住在一块地方,但他们过着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计算机院……居然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吗?!
年小余想,幸好他只是个学艺术的废物,不然哪里还有时间去给人当狗。
门外夜色渐浓。夏天还没过去,数不清的蝉趴在书上鸣叫,吵得年小余静不下心来,烦乱地挥了挥手。
想主人想得太过专注,他都忘了自己的作业和舍友比起来相差不了多少,光这周就还有好几张速写没画。
好巧不巧,他这一挥手,直接扯下了数位屏的电源线。年小余怔怔地看着那代表连接状态的信号灯由明转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尽管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意外,放在年小余这里,就成了一块干瘪的海绵,被先前在主人那儿感受到的自惭泡发,迅速膨胀到他无法承受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