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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之礼过后的第三日清晨,青云秘境的山路上传来一阵悠扬的钟鼓声。三丫正在药圃里浇水,闻声抬头,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比前几日墨衡来时更加气派的队伍正缓缓向这边行进。
";阿姐!阿姐!";三丫丢下水瓢,提着裙摆跑向主屋,";好像又有客人来了!";
柳如烟和秦陌川闻声走出屋子,白萧也从竹林里快步赶来。无邪原本在后山练剑,听到动静也迅速赶回。众人站在院门前,望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是老头子!";无邪突然失声叫道,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老头子亲自来了!";
只见队伍中央是一辆由四匹雪白骏马拉着的华贵马车,车顶四角悬挂着墨色铃铛,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马车前后各有八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身着统一的墨蓝色劲装,腰间佩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更后面是数十名仆从,抬着数不清的箱笼,红绸缠绕,一看便知是聘礼。
无邪已经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山路。马车恰在此时停下,车帘被一只布满皱纹却稳健有力的手掀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探出身来。老者虽年过七旬,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老头!";无邪站在马车前,声音惊喜道,“老头你还真来了!";
墨家老爷子——墨天正看着跪在地上的无邪,严肃的面容渐渐柔和下来。他缓缓下车,伸手轻抚无邪的头顶:";起来吧,臭小子。";
无邪抬头,眼中闪着激动:";老头,何必亲自前来?这山高路远..";
";臭小子,";墨天正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充满威严,";你自幼父母双亡,是我一手带大。如今你要定亲,我岂能不来?";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站在远处的二丫等人,";再说了,墨家嫡长孙的亲事,我这个家主不到场,像什么话?";
无邪扶着墨天正向青云秘境走去,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墨家队伍。秦陌川和柳如烟早已迎上前来,恭敬行礼。
";墨前辈大驾光临,秦某蓬荜生辉。";秦陌川抱拳道。
墨天正摆摆手:";秦先生不必多礼。我这孙儿在这儿这些年,承蒙你们照顾。";他的目光落在二丫身上,细细打量,";这位就是二姑娘吧?";
二丫紧张得手心冒汗,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柳如云,拜见墨前辈。";
墨天正伸手虚扶:";好孩子,不必多礼。";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老头子给你的见面礼。";
二丫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对碧绿的翡翠耳坠,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二丫惶恐地说。
墨天正呵呵一笑:";收下吧。这对耳坠是我夫人当年的嫁妆,本该传给儿媳,可惜...";他看了眼无邪,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如今给你,也算是物归其所。";
无邪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他知道祖父说的是自己早逝的父母——墨天正的长子和儿媳。这对耳坠承载着墨家太多的回忆和情感,祖父将它送给二丫,意义非凡。
二丫虽不知其中渊源,但也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郑重地再次行礼:";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珍藏。";
墨天正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秦陌川:";秦先生,今日老夫前来,一是为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孙儿,二是正式代表墨家下聘。";他挥了挥手,";把聘礼都抬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仆从将聘礼一一抬入院中。大红箱笼摆满了整个前院,有装着绫罗绸缎的,有盛满金银珠宝的,还有各种珍稀药材和精巧器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通体墨玉打造的剑穗,和无邪随身佩戴的短剑正好相配。
";这墨玉剑穗是我墨家嫡长房的信物,";墨天正郑重地说,";今日给了二姑娘,代表我墨家正式认下这门亲事。";
秦陌川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感动。墨家如此郑重其事,聘礼又如此丰厚,足见对二丫的重视。
";墨前辈厚爱,我们实在受之有愧。";柳如烟真诚地说。
墨天正摇摇头:";二姑娘品性纯良,绣工精湛,能看上我这傻孙儿,是墨家的福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聘礼丰厚些,将来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二姑娘,我们也好有理由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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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无邪红着脸抗议:";老头子!我怎么会欺负二丫?";
二丫也羞红了脸,低头摆弄着衣角,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正午时分,秦家大摆宴席,款待墨家众人。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墨天正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与秦陌川把酒言欢,谈笑风生。无邪和二丫被安排坐在一起,不时交换一个甜蜜的眼神,看得一旁的柳如烟和白萧忍俊不禁。
酒过三巡,墨天正放下酒杯,正色道:";今日除了下聘外,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秦陌川连忙道:";墨前辈但说无妨。";
墨天正看向三丫:";听闻三姑娘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草药之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姑娘为我把把脉,看看这副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三丫惊讶地抬头,随即恭敬地说:";晚辈医术浅薄,但愿意一试。";
她走到墨天正身旁,三指轻搭在他的腕脉上,凝神静气。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又仔细查看了墨天正的眼睑和舌苔,最后轻声道:";前辈身体底子极好,只是肝火稍旺,想必是常年操劳所致。晚辈可配一副清肝明目的药茶,前辈日常饮用即可。";
墨天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眼力。不过...";他压低声音,";老夫真正的问题是三十年前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不知姑娘可有良方?";
三丫思索片刻,同样低声回答:";前辈可否让晚辈查看伤处?";
墨天正微微颔首,指了指自己的右肋下方。三丫轻轻按压了几下,又询问了疼痛的具体情况和发作时间,最后胸有成竹地说:";这是寒毒入体,滞留经络。晚辈可用艾灸配合特制膏药,三疗程内必见成效。";
墨天正哈哈大笑,对秦陌川说:";秦大侠,你这位小姨妹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这旧伤访遍名医都只能缓解,她竟说有把握根治!";
秦陌川谦虚地说:";墨老,三丫在医术上确有几分天赋,只是还需历练。";
墨天正满意地点头,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卷古籍:";三姑娘,这本《医典》是我墨家世代相传的医书,记载了不少独门秘方。今日赠予你,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席间一片哗然。连墨衡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家主,这...";
墨天正摆摆手:";医者仁心,医术本该广为流传,造福世人。三姑娘天资聪颖,心地纯善,此书给她,必不会埋没。";
三丫双手接过医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潜心研习,不负所托。";
宴席结束后,墨天正将无邪叫到一旁私语。二丫远远看着祖孙二人交谈,无邪时而点头,时而激动地争辩几句,最后跪地叩首,墨天正则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
夕阳西下时,墨家众人在青云秘境安顿下来。墨天正住进了最好的客房,其余护卫仆从也在秦陌川的安排下各自休息。二丫正在房中绣衣裳,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她合上书问道。
";是我。";无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二丫连忙开门,只见无邪站在门外,月光下的轮廓格外分明。他手中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神情有些紧张。
";无邪哥哥,这么晚了有事吗?";二丫让开身子,示意他进屋。
无邪摇摇头:";不了,就说几句话。";他将锦盒递给二丫,";这是祖父让我转交给你的。";
二丫好奇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金羽钗,凤嘴衔着一颗明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二丫惊讶地抬头。
无邪柔声解释:";这是墨家历代主母的信物。祖父说,等我们成亲后,你就是墨家的少夫人了,这支凤钗理应由你保管。";
二丫的手微微发抖:";这太贵重了,我...";
";二丫,";无邪突然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认真,";祖父很喜欢你,整个墨家都会接纳你。你不要再有任何顾虑,好吗?";
二丫的眼眶湿润了。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平民出身会配不上墨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如今看来,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嗯。";她轻轻点头,将金钗紧紧贴在胸前。
无邪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明日祖父要在众人面前正式宣布我们的婚约,你准备好了吗?";
二丫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无邪的眼睛:";我准备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月光下的剪影渐渐靠近,最终融为一体。
翌日清晨,青云秘境再次张灯结彩。墨天正身着正式的家主礼服,端坐在主位上。秦陌川和柳如烟陪坐两侧,墨衡和白萧等人依次而坐。无邪穿着一身崭新的墨蓝色锦袍,站在墨天正身旁,神情庄重。
二丫则在柳如烟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淡金色的礼服,发间簪着墨天正送的金羽钗,耳垂上是那对翡翠耳坠,整个人端庄秀丽,光彩照人。
";今日,我墨天正代表墨家,正式向柳二姑娘提亲。";墨天正洪亮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待明年二月,便与我墨家无邪完婚!";
众人欢呼鼓掌,二丫羞红了脸,却坚定地走上前,与无邪并肩而立。墨天正亲自为他们交换了信物——无邪将墨玉剑穗系在二丫腰间,二丫则为无邪佩戴上一枚她亲手绣的平安符。两人心中都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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