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那日布莱纳特本来是要来伯恩的。
冒着大雨,路程都开了小三之一。
只是半路突然收到来自妹妹的消息,说是父亲在下午的时候突然被人带走政审去了。
来的人都面生,更没有什么正经文件,只有来自上面的一封字条,就仓促的把父亲秘密带走了。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妹妹有些害怕,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父亲那么一大把年纪,也不问世事很久了,上面的人突然审他做什么?更何况他还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什么人敢,什么人有资格,又是要做什么?
所以他当即临崖勒马,给施瓦茨去了消息让他替自己去找苏珊娜,自己掉头去往柏林的方向。
在萨克斯换乘火车的空当,他忙给父亲的亲信特里斯坦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详细。他从不问政事,对现在的高层更是一窍不通。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又一次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现在作为人子,根本无力为父亲做些什么。如果有人把他瘦削又蹒跚的父亲从自家门里拖出来,羞辱一顿,他连上前说一句阻止的话都办不到。
他愤恨。
贝克将军又打来一个电话让他不要急,他二哥,霍斯特·里希特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会全力跟进里希特老将军的消息。
那天晚间时候,布莱纳特终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父亲被暂时安置的地方——士普雷河旁的一处高级军官休息所。
也就是高级监禁室罢了。
他到的时候,二哥霍斯特和妹妹都在。一家人除了最小的弟弟还在服兵役,便齐全了。
三兄妹都站在二楼大厅里——只是谁也不被允许进入房间去见父亲。
“贝克将军说这里是安全的,他派人都在外面守好了。”霍斯特看着自己弟弟沉默焦虑的样子,缓下语气。
布莱纳特默不作声。
兄弟俩早已忘了,他们上个礼拜还在吵架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布莱纳特只是依旧不安的,看着楼道里那扇紧锁的门。
......
黑夜里,灰白的窗边外,是暗绿sE的树影和河面。
妹妹回家睡觉了,留下兄弟两个。
二人一时无话,都坐在走廊里。
漆黑的夜,安静舒适的晚风,也许劳顿了一天,两人的神经都放松了。
布莱纳特思考着父亲政审的事,想着苏珊娜,想着退学的事,想着前线的事......
不过多时,霍斯特又开始吹口哨了——美丽的西部森林。
要知道,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这个口哨声有多么突兀。
借着几乎不起照明作用的夜灯,布莱纳特给他b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是我在威斯巴登学的第一首歌。”霍斯特笑笑说道。
布莱纳特继续岔着腿,端坐在那里,“我也是在那学的。”
然后霍斯特又开始吹哨。
“别出声了,父亲在睡觉。”布莱纳特隔着老远又压低了声音制止。
霍斯特装没听见,继续吹他的《西部森林》,且声音越来越大。
“别吹了,父亲该醒了!”
“父亲都睡一天了,是该醒了。”
霍斯特继续吹。
“......”
布莱纳特不耐,左右看了看霍斯特不以为意的姿态,他无可奈何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刺耳的流氓哨,打破了霍斯特美丽的西部森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霍斯特看着他弟弟,又咯咯的笑起来。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老太太的声音从隔壁传了出来——“都闭嘴!小流氓!”伴随着隔壁的太太敲了敲墙壁。
隔壁住了人?
两个人一惊——“不好意思,夫人。”
布莱纳特这才醒了半分,随即低下头向后拢着自己的头发,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taMadE。”他无奈的浅笑挂在脸上,不知是在骂这段时间自己做的那些白痴事,还是还咒骂这生活从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霍斯特看过来,两人随即控制不住的相视而笑,无声无息。
......
听上面的人说,明天下午父亲就可以回家了。兄妹几个都很高兴,霍斯特说一家人好久没待在一起,也都别着急回去,今晚都留在家里吃饭。里希特将军偷偷站在房间里,拄着拐杖,听着他们几个说话,微微笑的很开心。
可是,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发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父亲的房间里传出枪身,子弹从草丛里飞出,穿透玻璃,玻璃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他们冲进屋里的时候,枪手早就跑了,父亲胳膊上,开了个血窟窿......
......
马格德堡医院。
霍斯特开始发脾气。
布莱纳特站在病房外沉默不语。
“难道你要眼看着他们欺负人吗。今天他们敢这样对父亲,明天呢,明天你回了东线,我回了科隆,谁还能在这守着父亲。更何况,就算是守着,又他妈有什么用!?现在柏林医院都不敢收!”霍斯特低吼着,懊恼自己大意,更不知所措。
“我不用你们任何人在这,都给我该去哪去哪!”里希特将军虚弱却强势的声音从病房传出来,为了x1引两个儿子的注意,他还把手边的托盘扔了出去,只不过他太虚弱了,托盘只是掉在了地上。
两个儿子听见动静都安静了,霍斯特走进去,把药瓶捡了起来,点着头说:“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霍斯特不再说话了,和布莱纳特互相看了一眼。
......
晚些时候,父亲昏迷了,状况似乎不太好,医生说父亲的手臂受损严重,伤到了骨头和神经。
而这时候,弟弟路德维希·里希特也赶来了。
他带着眼镜,穿着崭新的制服,灰sE船帽上满是汗水。他来的时候,正看见两个哥哥在无人的楼道里,正吵的不可开交。姐姐希尔德加特捂着脸,正哭着跑开了。他想上去拉住姐姐,也想劝开两个哥哥,可是却并没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