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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早起来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浑身皆覆了一层青紫,尤其是前胸和大腿处,更是惨无忍睹。
每次走动,胸前高高肿起的东西磨着柔软的布料都是疼得,后面那处更是像是要撕裂般,至今仍有一股异物感。
幸得他并无昨日的记忆,否则非得羞死过去。
“大人且先让让”,正暗自尴尬间忽闻得一人请求,陈关夫未做多想,当下便往身侧退了一步。哪知刚迈出腿,便顿住了。
只因身后臀间突然流出一股液体。他猛然间羞耻得红了脸。
那夜也是这般喝醉了没有记忆,酒醒了他想起出征,没有吵醒太子,悄悄忍着不适离开。
上马离城时,他所骑军马刚行得几步,体内便忽然流出一股液体,当意识那液体意味着什么时,他差点吓得从马上落下来。
此后行军中,因马行颠簸,臀间便不断有液体落下,每次臀部落在马背,就会隐隐响起水液的啪嗒声。
但因军事要紧,他一路忍到了边关,最后太子的液体已经在他体内结了块,是他硬生生一块一块扣出来的。
那是他此身最耻辱的一次出征。
“怎么,大人是不想让了?”。
先前的人再次开口,打断了陈关夫的羞耻。他抬起头来才发现说话的人不是谁,正是那王丛之子王术。
只见那王术多日不见,显然已经伤好得差不多了。其身边跟着一些个素来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挡在陈关夫面前。
这些人明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公子说笑了,不是在下不让,公子大路不走,为何偏要走在下所站一狭窄路边呢?”。
“大人怎知其狭窄,大人莫要为自己找借口,恐怕大人是因为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因家父失言而落下脸,所以怀恨在心吧?”。
王术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一众狐朋狗友,笑嘻嘻继续说道,“这可就是大人的不是了,家父止是情绪激动导致了失言而已,落了大人脸面的可不是家父,大人若实在生气,大可直接去找那位,何故非要跟本公子过不去?”。
闻言陈关夫眼一厉。
“公子慎言,天家威严容不得公子冒犯,在下今日还有事务在身,还请公子勿要纠缠”,陈关夫神情严肃,沉声开口。
王术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不愧是我们的大英雄,真是忠臣之典范”,许是太好笑了,他直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他身边那群人最是会行捧红踏黑之事,见此也跟着起哄大笑。
陈关夫则面色不改的静静看着奚落自己的一群人。
王术见他如此,面上更是不屑,“大人,昨日不知是谁的兵权被圣上收了去,现在大人,哦不,现在怀庆兄,恐怕形同身无分职吧,既如此,如何轮得到你一介匹夫对本公子说教,还不跪下领罪,本公子还可以饶你一次”。
陈关夫本就浑身酸疼急于回府,再见这群人嚣张至极,今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便不再顾念许多,他迈前一步,就要出手。
哪知还未等他动手,那王术便忽然浑身抽搐昏倒在地。一群人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去拉人,哪里还有功夫理他。
他收手退回原地,见无人理他,迈步离开,只留得身后吵吵闹闹。
还未到府门,陈关夫远远便见陈元在等着了。
待他走近,陈元立即上前关切询问,“将军昨日宿在宫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闻言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尴尬,他强装镇定道,“无事”。
“那可是伤口裂开了?否则将军为何声音这般嘶哑,脸色又如此苍白”。
听得此言,他如梦方醒,猛然意识到自己胸前的伤该是让人已经发现了。
当下,他心内已然十分悔恨昨日喝醉的自己。嘴上却要继续强掩,免得陈元多疑,“未曾,你无须担忧,只是”。
他素来少于作谎,勉力才能开口,“只是今日出得宫来,还未曾沐浴,你且速去为我备些热水来”。
陈元得此一言,哪里怀疑,应了一声,“是”,便匆匆离开了。
“你说将军行色匆匆?”,年轻的帝王坐在御案后,手里正拿着一物细细观详。
利高拱手弯腰道,“是,今早属下奉命跟随将军左右时,见得将军不知为何,面带焦愁,行路匆匆”。
今日蒋明德穿了一身玄黑细金,衬得他越发修长玉立,英润潇洒。他的手指细细摩挲那物的首部,闻言面色平静,“且说昨日的事查的如何?”。
“回陛下”,利高立即肃色,“自那宫女昨夜交代自己乃李侍中千金的奴婢,奉李小姐命混进宫婢中,前来给您送汤,并不知那汤为何有毒后,属下便按宫女所说找了先前曾与其撞翻食盒之人,却发现那人已经自尽”。
修长手指划过那物的大腿,心里骤然闪过昨夜那健硕肌肉的触感,蒋明德平静说道,“那奴
', ' ')('婢却是忠心卫主,只可惜了一副花容月貌,念其一腔忠心,人既死了,就埋了吧”。
“是,陛下”。
站在二人不远处的元宝闻此言,当即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此事不必再查了,朕心中已明了”。
“陛下的意思是?”。
“元宝,后日早间宣庆将军进宫”。
元宝闻言连忙应声,“是,陛下,老奴这就准备”。
“淑太妃娘娘托宫女传的信该是早就到了,此刻,料李大人该是在入宫的路上。利高,待李大人离宫,立即向外传出消息,就说朕命李大人为此次下毒之人的探案官,一定要传到林大人耳朵里”。
“是,陛下”。
“再,边疆一事是时候提醒庆将军了”,说完,蒋明德面上温和,眼底微深,“告诉元直先生该要再尽心些”。
“遵命,属下告退”。
出了宫门,走得三十里,便是宫里死人常待的乱葬岗。
“这死人真沉”。
“活人也差不多”。
两个太监抬着一具女尸吃力走在路上。
“你知道这人怎么死的吧,给我说说”。
“说是淑太妃近日夜夜梦恶,心情不好,正好撞上去了,打罚死了”。
“啧啧啧,老毒妇”。
“哎,那是什么?”。
走至山脚,二人口内喊着一二三,随意将尸体扔下就要离开,其中一人忽然诧异说道。
另一人闻此,朝人指的方向看过去,眼尖的发现那边石外的一只手上有只金镯子。
“是,是镯子,愣着干什么,走”。
走至石后,发现一具尸体浑身被埋进土里。只剩得一只手在外。
二人死人见惯了,连忙把那镯子褪下。
却突然其中一人脸色大变摔倒在地。
那褪镯子的人见此恨骂道,“你没见过死人,何来胆子这般小?”。
那倒地的人哆哆嗦嗦指着那尸体,“不,不是,你,你看,那头,”。
还未说完,褪镯子的人也满脸苍白倒在人身边。
原来那土面下该是人头的地方还在动,过了好一会,那土面才安静下来。
二人先前要跑,却是腿脚吓得无力。此番见得土面平静,仍是心有余悸。
先前褪镯子的人,面上还有些苍白,却是率先起身,骂骂咧咧继续取物。
“他娘的,这活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见识了”。
他抖着手取下镯子,嘿嘿一笑,刚要朝人炫耀一番。却发现那人竟然在刨土。
细看之下,发现那土面已经被刨得很稀薄,下面的尸体五官已经有些轮廓。
顿时给他惊得无魂没了三魄,连忙过去就是给人一耳光。
“你不要命了,这是活埋,你刨他作甚?”。
那人莫名被人打了一耳光,抬起头来,怒声道,“你打我干甚,你有得镯子拿,我也要有样东西罢”。
“你拿东西跟刨活埋的人有什么关系,你不怕半夜鬼上身?”。
“我呸,你别咒我”,说完已经把人头刨出。
二人一时嘘声,只见那尸体竟是一副花容月貌。
“可惜可惜”,说毕,那人顶着一脸巴掌印,捡起女尸脸旁的一个锦囊。
原来方才土面松动,却是把那锦囊的边露了出来。
二人打开看来,却见得里面一封香书,看完一遍,再看那信的着名,二人顿时面色难言。
“想不到竟有此等奇事,不如我们把这信留住,定有大价钱”。
“便是依你所言”。
“将军呢?将军何在,我等有急事要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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