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酒庄地偏,离市区很远。
宋堇宁抱着纪津禾的胳膊在酒庄外等司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噘着嘴嘟嘟囔囔,脾气上来谁也哄不好,纪津禾也不例外。
“她就是这样,见人说人话,眼泪想掉就掉,你信我都绝对不能信她。”
“我小时候每次都被她骗得团团转,明明受委屈的是我,最后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山风拂过,吹落一地叫不上名字的花。
一树浅粉,零零落落掉在发梢,宋堇宁浑然不觉,带着十万分的不爽,总之就是让她把刚才的谈话内容赶快忘掉,周旻雯说什么都不要信。
纪津禾认真听着,低头挨近他,帮他把头上的花瓣捡g净,瞧他凶巴巴的样子,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气都快喘不上,脸颊憋出一层淡粉sE。
“原来是这样......”她反倒平静很多,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自言自语,“所以你眼泪说掉就掉也是跟伯母学的吗?”
声音很轻,但宋堇宁一下就听见了,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睛看她,瞳孔都因为震惊微微抖两抖,快速伸手推了她一把。
“我认真的!”他跳脚,“还有,不许在这种时候逗我,我和她才不一样,我是真的很委屈才会掉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理直气壮,b刚才更凶。
不过好在被这么一打断,他整个人都放松不少,气也喘匀了。
大概宋堇宁自己都没发现,他紧张和难过的时候话会变多,语无l次,总抛出很多小事企图盖住她的脑子,想方设法让她不去思考周旻雯未说尽的话。
可越是这样,纪津禾就越想知道,能让他害怕成这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三年前,被她一起遗留在过去的真的太多了。走得毫无负担,以至于现在能重新找回来的,好像只有宋堇宁一个。
因为大家都在大步往前走,唯独他扭扭捏捏捏,一步三回头。
所以在彼楼见到他朝自己走来的那天,她其实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从波士顿最寒冷的冬季,一头扎进永恒的盛夏。
周围驶离的宾客渐渐变多,远处有车灯亮起,慢慢停在他们面前。
不是宋家安排的车,但纪津禾能明显看出宋堇宁的僵y,目光SiSi盯着那辆卡宴,拉住她的手想要离开。
可车主人显然不给他机会,车灯挑衅似的闪烁几下,驾驶座门下一秒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道黑影,极具目的X地面向他们,然后快步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脑海里闪过无数假设,纪津禾眯起眼望向那道有些熟悉的影子,直至穿过层层光束,一张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眼前,同时宋堇宁捏紧自己的力道倏然加大。
她一瞬了然。
已经不打算去纠结的事,自己找上门来了。
空气一时静默得像被卷进的海,压榨呼x1,大段的缄默中,无人开口说话。
“你挡道了。”
宋堇宁没好脸sE,握着纪津禾的手变成两只,不客气地看向凌箫绮,言下之意就是——快滚。
凌箫绮多少了解他的脾气,闻言只是笑笑,目光落在纪津禾身上。
“纪小姐,初次见面,阿宁应该没和你提过我,”她大方地摘下手套,朝她伸手,“你好,我叫凌箫绮。”
“阿宁”两个字叫得分外熟稔,带着某种挑拨的意味。
“你有病?”宋堇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几乎是立刻就挡在纪津禾身前,又要做一回护崽的母J。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探出,用一种不大却能将他完全环住的力道把他圈进自己怀里。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纪津禾贴着宋堇宁的脑袋从他身后探出脸,手漫不经心从他的腰际滑到肩膀,身T严丝合缝。
从凌箫绮的视角看去,就是宋堇宁错愕后爆红的脸,前一秒的厌恶荡然无存,完全无法思考一样低下头任她抱,手甚至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有些羞赧地m0了m0。
“我们见过?”凌箫绮蓦地烦躁起来。
“嗯。”
纪津禾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三年前,在阿宁家门口......”
一字一句,慢慢地,好像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我见过你们在一起。”
听起来无足轻重的几个字,在这一刻却掷地有声,在他们耳边接连炸开。
纪津禾能感受到怀里霎时僵y的身T,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还是有点想知道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