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凌晨四点的永利赌档办公室,灯光昏暗,周宗城的背影像一把插在暗影里的剑,锋芒毕露,反射出窗外冷月的光芒。
屋子里站满了人,郑元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国华浑身是血,惨叫着躺在地上,段坤,洪琛闻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道沉默地站在周宗城身后,众人的视线来回在周宗城与这三人身上切换,房间里气氛紧张到诡异。
如果说,生日宴上的周宗城是个有礼貌的绅士,那么眼前下定决心清算的他就是个冷血的疯子。
周宗城指尖夹着烟,转身看了眼国华,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黎晋荣当即搬了把椅子,周宗城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弯身看向地上的血人:“国华,罪都遭了,还不全交代了?”
然后,抬脚踩在国华手指上。经典低调的黑色皮鞋随意碾了两下血红的手指,缭绕烟雾里,周宗城一笑:“说,那辆追击的货车是不是你的?”虽是笑着,声音却冷硬,压迫感十足。
国华额头青筋暴起,嘴里满是鲜血,手指被碾地钻心的疼,但他依旧否认:“我今晚......只派了六辆轿车的人手,没有......货车。”
周宗城轻嗤一声,侧头看了眼阿荣,阿荣当即递来一把匕首,郑元秋见了微微蹙眉。
“阿荣。”郑元秋叫住阿荣,周宗城偏头看了过来,“郑伯,今晚我说了算,您最好不要插手。”
郑元秋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国华,又看了眼周宗城,见他没有一点放过国华的意思,只好闭了嘴。
阿荣将匕首递过来,周宗城并未接,而是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周明,“小侄子,你是周家人,你来。”
皮鞋故意点了点国华的小指,这意思是要周明剁了他的小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明眼睑垂落,他清楚地知道,国华敢追杀周家人,那么他的手势必要留给周家人作交代。甚至,人都得在今晚交代了。
周明走上前,接过阿荣手中的匕首,昏暗的光线里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地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然而当小指被整齐切断时,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上青筋骤起,浑身抽搐地去抓受伤的手指,看上去痛苦极了。
而那枚断指被阿荣像对待垃圾一样地踢飞,不知落到何处。
“国华,我再问你一遍,”周宗城抬了抬眼镜,动作优雅,语气颇为耐心:“那辆货车是不是你的?”
“......不......是。”
这倒稀奇,手指头都断了,还咬死不松口。周宗城叼着烟起身,走到国华旁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你呢,如果下去陪我爸,照顾好我的家人,那我就照顾好你的家人。如果不肯——”
周宗城没有把话讲完,但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国华不自杀,那么死得就是他的家人。这就是他对付周家人的下场。
地上的国华一听家人二字,双目骤然变得猩红,然而,周宗城并未将他放在眼里,而是走到周明面前,扫了眼周明脸上的血,然后抽走他手里的匕首,丢在国华眼前。
男人也不管国华的决定是什么,转身看向段坤和洪琛。
段坤和洪琛相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宗城单手掐灭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又碾了碾,问:“段坤,洪琛。你们欺负我辈分小,敢不听我的话,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宗城,”段坤看了眼地上狼狈的国华,面色铁青,安静两秒,忽然开口,“你的辈分的确小,79年使我和国华在蓝田砍了那帮大圈仔,帮着和义胜收回了赌场。83年打进尖沙咀,帮里下令要干掉当初的尖沙咀老大骆驼,是我和洪琛搞定的。更别说85年和洪兴争地盘的事了。宗城,我说的这些事你恐怕都没听说过。你说,凭什么要求我们听你的话?!”
周宗城闻言,嗤笑一声:“凭我,知道的多。”
一张俊脸陡然凑到眼前,在段坤惊诧的目光里,周宗城开口:“你想让我把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吗?”
压迫感如毒蛇吐信般袭来,段坤与洪琛当即皱眉,却无一人敢多嘴。
“好了。”周宗城说,“既然不想让我多嘴,那我就给你们个面子。不过,你们得把尖沙咀的合法生意交出来。”
“没得商量。”
只是交出合法生意,而最挣钱的赌档,夜总会和其他娱乐场所还在自己手里,段坤与洪琛也不算太亏。二人对视一眼,一侧头就对上男人那双压迫感极强的冷眸,这时郑伯又在一旁说和,二人语气软了下来,先后答应交出生意。紧接着,国华割喉而亡。
没过片刻,黎叔一身是血地带人回来,告知大家拿下了陈耀辉的地盘。在座的所有人闻言一怔,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周汉礼意外死亡,周宗汉被抓的极端糟糕的情形下,周宗城仅用一晚的时间,不仅处理了社团里的烂摊子,还趁机抢下洪兴的地盘。此等手段,怕是周宗汉也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