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汉礼的葬礼在荆岛殡仪馆举行,那天虽然下了雨,可几乎整个荆岛的社团都出席了,场面极为隆重。
此次葬礼由荆岛教父的好友,和义胜辈分最高的元老郑元秋担任主持,洪兴、和联和及美洲华人社团敬献花圈。无线电视等电视台还对葬礼进行了报道。
新闻画面里,穿着一身肃穆黑西服的帮派大佬身后跟着许多打着黑伞的小弟,雨幕之中,黑伞攒动,规模宏大,少说也有五千人出席葬礼。荆岛警方出动600警力来维持秩序。
周家人全部出现,周家长子周宗汉,次子周宗城,长孙周明皆出现在新闻画面里。
而死者为大,洪兴老大赵启仁虽然不满周宗城抢夺地盘,但并未在葬礼上发作。
中午十二时五十分左右,周家人送走最后一位哀悼的客人后,这场世纪葬礼才落下帷幕。
然而,如此隆重盛大的葬礼上都没有枝节横生,偏第二天和义胜就出事了。而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找回来的长孙周明。他因为在赌档门口打人,被正在巡逻的警官当场抓住,对方二话不说,押着周明上了警车。
传话的马仔当即告诉黎叔,黎叔立刻给周宗城那边去了电话,“宗城,周明被抓了。”
审讯室里,周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他面前坐着两个刚入职的警员,一看就是菜鸟,连基本的审讯都做不好,到现在也没问出一句有用的证词。
女警员扫了一眼周明,目光嫌弃:“坐好了,态度给我端正点儿!”
周明正要回话,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众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推门而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杨sir。”审讯室里两个警员当即起立叫人,来人却并不回答,而是朝他们扬扬下巴,视线方向直指监视器。对方明了,起身关上监视器。这时,男人才开口,“你们先出去。”
两名警员点点头,离开前将门顺手关上。
男人看了眼周明,然后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来人正是O记负责整个部门战略规划及案件侦查的“一哥”,总警司杨永忠。
看到来人,周明终于收敛起不正经的表情,端正坐姿,喊了声:“杨sir。”
“周明,”杨永忠抬眸,往椅背后一靠,开门见山的说:“你是周家长孙,不适合再执行卧底任务。你的档案,我不会立刻删除。但是周明,你不再是O记的一员。要是你敢多嘴,我就让你牢底坐穿。”
四年前,警校出来的周明混进荆岛最大的社团和义胜,执行卧底任务。而杨永忠就是周明的唯一上线,他答应周明,只要收集到和义胜话事人的完整犯罪证据链,捣毁和义胜,就让他返回警队,升职加薪。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警方安插在和义胜的卧底,居然是周家长孙。自家人抄自家人的老窝,毋庸置疑,杨永忠这枚安插在和义胜的卧底算是废了。
只是再废,他一个警察也不能擅自处决了周明,毕竟他是警察,而周明还是周家的人。所以,杨永忠决定暂时保留周明的档案,只要他敢多嘴,告诉周家警方在和义胜安插了卧底,他便会将周明的档案公布给和义胜。如此一来,周明和警方互不干涉。以后黑走黑,白走白,谁都别碍着谁。
果然如他所料。周明闻言,轻嗤一声,似是无奈般地摇了摇头。
“杨sir,你觉得我是做周家人的时间长,还是做卧底的时间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杨永忠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周明的黑眸。
“我是先做的警察,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周家人。警校教我们案件现场勘查、痕迹检验、证据收集与保全前,最先教的是O记人员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确保正义。杨sir,我确保心中正义,并不觉得我周明不能走正路。”
“周明,你就是不能。”杨永忠一字一句地说:“谁让你是周家人?”
卧底四年,算上警校的一年,周明五年的时间用在坚守心中的正义上。他永远记得妈妈从小告诉他的话,要做个好人。所以,在卧底过程中,哪怕他违背本心去做一些他不想做的坏事,只要一想到自己是正义的卧底,好像再难面对的恶,他也能硬着头皮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