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花园里,一只只蝴蝶在灿烂的阳光里轻落于花瓣之上。两道高大的身影自远处小径而来,周宗城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周宗汉跟在后面,面色迟疑,最终却还是开了口:“宗城,阿利的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去英国,让他再也回不了荆岛。”
前面的人不说话。
气氛陡然沉重,周宗汉没有放弃劝说,“宗城,当初收尖沙咀赌档的时候,底下的人吃里爬外,敢联合外人半路截杀我,是阿利救了我。我那时候就答应他,以后无论他犯了什么事,都会留他一条命。”
而混江湖的,最忌讳说话不算话。一个不讲信用的老大,是不会有小弟愿意跟着他的。然而,阿利犯的事是不可原谅的,因为他是卧底。
“大哥,”周宗城停在了一棵绿柳树下,那里有长条木椅,但男人并未坐下,而是站在绿树之下,纯白的衬衫照旧挽至小臂,在一片新绿中显得格外干净。周宗城转头看向周宗汉,“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宗汉走到周宗城眼前,看到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后微微蹙眉,末了,坐在了长椅上,“宗城,我知道你在心里肯定埋怨我,甚至是骂我愚蠢。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答应了兄弟的事,就不能做不到。”
“你也答应过爸爸会照顾好周家,”周宗城看着他,“留下阿利,那周家迟早有一天会败在他手上。”
而周汉礼从小教给兄弟二人的就是家人重于一切。
闻言,周宗汉怔了下。他知道周宗城作为周家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一定会对所有威胁周家的存在斩尽杀绝。在船没安全入港靠岸前,谁挡了道,谁就必须死。
过了很久,周宗汉才开口:“宗城,阿利的事我来解决。”
话音一落,一道寒光从那副金丝边眼镜快速划过。为了阿利,居然可以将周家利益置于一边,周宗城的视线上下打量起周宗汉,目光浓重的如夜晚抹不开的黑雾。周宗汉对上那双眼睛,心头陡然一颤。对视良久,周宗城才缓缓开口:“好,你来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听到周宗城松口,周宗汉这才有了笑模样。二人换了话题,气氛开始慢慢变得轻松。而男人闲下来,自然就会聊到女人。譬如,眼前的那位,冯子琦。
周宗城睨了眼周宗汉,语气轻佻,“大哥,你为冯小姐辜负大嫂,是不是太不值了。”
周宗汉点了点椅子,“你说错了,我可没有辜负任何一个女人。你大嫂要什么我不给?至于冯小姐,这么年轻漂亮的一枝花,我采一采自然理所应当。”
见周宗城坐过来,他又笑着说道:“冯小姐年轻漂亮,懂事听话,我有钱又会疼人,我们各取所需,多般配。”
“可是大哥,这个你也玩得太久了。”
久到捂不住人,让徐青抓了现形。
周宗汉不以为然,开始拉着周宗城听他讲与冯子琦风花雪月史。简单来说,就是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教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学调酒的事。
“我当初可真是以长辈的心态去教她调酒的,但你也知道,她又不是我女儿,更不是周家什么亲属,我再是长辈,那也是个男人啊。她又这么漂亮,我不出手,那就是我肾有问题。”
周宗城虽然对周宗汉的屁话不感冒,但也能理解几分。他自小被周汉礼教育,无论是第一次开车,还是开枪,都是他老爸教的,所以心里对周汉礼存了一份敬意。而现在,他又以长辈的身份,学着周汉礼的模样去教周明基本的写字识字。无论是教还是被教,他都经历过。
而与周宗城不同的是,周宗汉生得不是敬意,而是的歹意。而一想到周明,周宗城的手指摩挲起长椅靠背来。
这个小侄子可没冯子琦那么懂事,一个没脑子还会仗势偷懒的古惑仔。如果他爸还在的话,估计教这么难搞的孙子也会生不少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男人似乎并未往深处细想。譬如,周汉礼和他是亲父子,教育过程中生出来的自然是敬意。又譬如,周宗汉与冯子琦毫无关系,只是以长辈身份相处,在教导中生出了暧昧的歹意。
又譬如,他和周明虽然是叔侄,但他从未从心里彻底承认周明,而对方又以客观的血缘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他不深不浅的信任,那么这种半道而来又看似陌生的亲属关系在教导中生出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周宗城自己知道了。
这晚轮到周明和江延锋守夜,不知是不是冯子琦忘了关门,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呻吟与喘息声,而里面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明的老子周宗汉。
儿子听了老子的床角,还是和好朋友一起,周明尴尬的头发都快揪掉了。也正因为嫌丢人,周明根本没有去看江延锋的表情,以至于他错漏掉后者脸上忽然闪现的复杂神情,以及诡异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