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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么想的，嘴上也那么嘀咕出来了，护士没忍住问了一句，江晚灵又重复了一遍。
“请问，他……会一直是这副猪头样子吗？”
“……会消肿的。”
护士斜瞪眼看她，眼神里明显透露着江晚灵非常不知好歹的意思。可惜江晚灵压根儿没发觉，嘴上还是不把门儿。
“还好……这小猪头样实在是看不下去……”
知道他原本的样子，前后对比，她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原本还以为江晚灵多少带点关心，只是说话不太好听，这会儿看她一脸嫌弃的样子，护士直接没好气的撵人了。
什么人啊这是，人家为了你爸差点命都保不住，还有闲工夫嫌弃人家丑。
江晚灵完全没心思去管护士的态度，那里躺着的确是凌霄……
即便肿成那副样子，还圈着纱布，江晚灵也能确认那是凌霄没错。
倒不像小说里写的，什么即便面目全非也掩盖不了他的光芒四射。只是浑身赤条条的人，颈前的蛇头好像见到老朋友般，招摇的吐着信，跟她打着招呼。
从ICU出来，也清醒了不少。江晚灵站在门外，脑子也转起来了。
直觉告诉她，凌霄不可能是关山月安排他来的。当时关山月的行为恨不得活剐了他，该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接近自己。
那是凌霄自己找来的？还是他跟徐诗梦串通好的，要使什么苦肉计……
想到有可能是这样，江晚灵恨不得想转身再进去，拔了他的呼吸机。
凌霄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一丁点儿信任感都没有，那些屈辱的日夜，即便走出来，也让她忘不掉。
可是父亲能活下来，也确实是因为他……
矛盾的很，江晚灵烦懑的跺跺脚。罢了，等人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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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霂霆那边当天就查到徐诗梦的消息，虽然对方做了出国的假象，但人其实还躲在S市里。只不过他的人过去后还遇到了另一帮人，但两伙人，都扑了空。
“许少爷，那伙人看起来也不想打草惊蛇，大家为避免冲突本想离开，但抓到人的对方留了信息，说如果想见到目标，让您亲自去往这个地址，我已经传输给您了。”
“嗯，辛苦了。”
许霂霆对信息里的地址并不熟悉，大体方位还是知晓的。海上明月最近有不小的麻烦，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被压了下去罢了。他有些担心会是圈套，思索再三，还是单枪匹马的去了。
没开发完的娱乐庄园已经初具规模，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主楼，装修还未完工，四处比较空旷，厅中绑着一个女人，周围站着几个男人。
见许霂霆进门，对方的小屏幕打开，关山月的影像完整显现，看看他手下棋局的状况，似是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小鞠正襟危坐，眉头紧皱盯着棋盘，关山月翘着腿，左手支颌，手肘随意撑在翘起的膝盖上，右手把玩着一颗黑色的棋子，静等着对面的小鞠落子。
许霂霆也不着急，随意倚靠在对方提供的椅子把手上，观棋不语，静待屏幕对面的对弈结束。
从徐诗梦的角度看不到屏幕上有什么，被贴住的嘴支支吾吾，朝对面的许霂霆使着眼色，眼神中尽是祈求。
许霂霆看了一会儿也来了兴致，自己主动将椅子搬近屏幕，坐下认真的看，一室的人都安安静静，只是耳边零碎的哼鸣在空旷的厅中回声阵阵，让人聒噪厌烦。
眼见着是赢了，关山月烦躁的将棋子丢进白玉棋罐，朝屏幕扬扬手，就见屏幕这端其中一人将徐诗梦嘴上的封贴撕下。
被撕掉封贴的瞬间徐诗梦就破口大骂，骂周围的所有人，许霂霆听着都有些瞪眼。
这大家闺秀，比市井泼妇有过之无不及，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徐诗梦话音转的快，一时让许霂霆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眼神惊异。
他？来救她？
“是不是苏御让你来救我的？”
徐诗梦声音有些急切，极度恐慌下，她根本没什么思考能力。也不怨她会这么想，那张好看的娃娃脸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许霂霆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徐诗梦有点吃不准，男人站起，徐诗梦的眼神和下巴随之慢慢抬高，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的男人。
只见他似乎是坐累了，站起身晃晃脖颈，往徐诗梦方向迈近一步。
“苏御啊？倒是没见到，不过……刚刚碰到了他的人，好像跟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什么目的……”
许霂霆没延续这个话题，笑眯眯的问。
“江晚灵的父亲没死，很失望吧？”
“没死？”
男人笑点点头，靠回椅子扶手，抱臂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人。
“不过还是受了点伤，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算账？跟我算账？我父
', ' ')('亲的死要找谁算账！”
许霂霆耸耸肩，表情无辜。
“徐老头死有余辜啊。”
“你！你跟苏御是一伙儿的是吧？”
许霂霆笑开了，嘴角大大的上扬着，伸手点点脑袋，意思问徐诗梦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苏御是苏御，我是我，你刚刚不还觉得苏御会来救你吗？”
“苏御……苏御他……苏御已经被那个女人抢走了……还杀了我的父亲……”
徐诗梦喃喃自语，随后放声大哭，哭了一会儿又破口大骂。
“江晚灵这个贱人！你也是她其中一个男人是吧？你们这些瞎了眼的东西！她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恨不得拴在男人的腰带上，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东西，就该被千人骑万人跨，当妓女更适合她！”
许霂霆脸拉下来，拳也攥的紧紧的。
饶是他嘴再坏，也骂不出这样低劣难听的话。
他见识过这些大小姐们圈子内部的各种糜烂，对方疯癫成疾言行无状，他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屏幕对面的人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若细看，手中茶杯薄薄的杯壁将要被捏碎一般，浅浅的茶汤微微泛着波纹，轻吸口气，淡淡开口。
“既然她那么说了，就按她说的办吧，S国的军营比较适合她，玩坏了，丢了就好。”
关山月面不改色的说完，继续喝茶，屏幕这边的人点头表示明白，开始帮徐诗梦松绑。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搭理她，许霂霆挑挑眉，摇摇头，又点点头。
怪不得总听说惹谁都不要惹沧海的关总，在他眼里男女都一样，即便被蚊虫叮咬，他都要卸了对方的四肢翅膀，抽也要把血抽回来。
徐诗梦的嚎啕声越来越远，许霂霆甚至能听到远处绝尘离去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丧钟般的轰鸣，影射着徐诗梦今后的时日不多，又仓皇作呕的人生。
“行了，这事儿解决完了，关总也该说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了。”
关山月转头看一眼许霂霆，“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该是第一次见面。”
“没错，虽然我不常回A市，但关家的名号，还是如雷贯耳的。关爷有话直说，不可能单纯叫我来看徐诗梦的下场吧？我可没惹您，大可不必杀鸡儆猴。”
关山月舒眉浅笑，许霂霆攥拳轻咳一声。
这……真不怨江晚灵被迷惑……他个男人都不好意思看了。
许霂霆的海上明月也是美女万千巧笑嫣然，跟关山月比起来，相貌气质不及他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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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小事需要你的帮衬，不知道你可愿意？”
许霂霆半是疑惑的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耳机，听完关山月言简意赅的计划，面色凝重，没有多问。
“知道了，虽然不晓得你们计划的什么，不过我知道你对三哥没恶意，我会做到的。”
许霂霆摘了耳机递还回去，双手插袋转身离开。关山月那边，小鞠关了屏幕，又站回他身边。
“爷，我……”
“想问什么便问。”
“……您明明安排了人在江小姐父母身边暗中保护，也早就知道凌霄离开边境跑去Z市，为什么事发当天纵着凌霄挡在前面？”
关山月懒懒的倚在椅子靠背上，慢吞吞开口。
“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要是死了，也是天意。”
没死……也是天意，既然老天给机会，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小鞠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暖烘烘的掠过心肺。关爷其实也舍不得对凌霄痛下杀手，这般做，实际上是在给他机会。
给他一个，拥有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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