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鞭甩地起尘,鞭身利刺挂满,一碰非死即伤,她不慌不忙的连躲五鞭过后,中途顺势抽出腰间缠着的软剑,便与那甩铁鞭的人密不可分的缠打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惜那使铁鞭的人功夫到底不如她好,十来招后就被她回身用软剑刺中腹下要害,断了一腿,砍了一臂,像个破布娃娃的软软倒了地。
接着她就收了软剑,旋身跃上了最近的高树,轻飘飘的宛如一抹没有重量的云。
她飞身抱树,窄窄的腰间跟着树根灵敏转动时,从衣里再次一连飞出五根细针,随着她袖里的两根短刺同时出手,正好刺向一名轻功绝佳,紧跟在她身后的矮个瘦子。
五根引诱的飞针依次被打落,两根短刺紧随而来,径直从他的双目穿破他的后脑,血溅当场。
待到解决了这最后一个人,她便从树上飘飘无息的落地,衣裳染血,面色冷漠,一张脸上红斑鲜明,好似夜叉恶鬼白日降世。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几具死相极其惨烈的尸体就凌乱的躺倒在荒野土地上,目不能闭,血流满地。
这块染血的地面上除了她,只剩下中毒不能动的裴寂还站着。
可是这一刻,裴寂宁愿自己昏厥倒地,眼不见为净。
他眼睁睁的看着脸颊带血的农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眼前真正是杀人不眨眼的丑陋农妇与平日里那个一心一意对他好,憨傻又迟钝的京娘生得一模一样,可她已经完全不是她了。
裴寂呆呆看着她眼角挂着的血珠,半张狰狞的红疤,冰冷无波的双目,脑中一片空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好久,他才像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颤颤的张了口。
他问的和那黑衣壮汉是同样的问题。
“你是谁?”
她直直的与他目目相对,面无表情,没有答。
“你是谁?”毒素迟缓而来,裴寂的眼前渐渐发了花,不甘的追问。
“你到底是谁,又是为何而来?!”
她还是没有答。
他又怒又急,刚要紧声追问逼她给出答案,却觉脑子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白。
衣袖染血的农妇抬起手,恰好接住了他中毒后体力不支撞进怀里的身子。
同时,裴寂怀里的橘子咕噜噜的滚下了地。
她的视线跟随看向地上几个硕大饱满的橘子,又看向怀里的年轻男人,终是沉沉的闭上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城主,这场戏,终于演到头了。”
她终于开了口,可他听不到。
她把昏倒的裴寂带回了村子,却只把他放在村口平坦的草铺之上,然后拿出两根染血的短刺,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入村里。
斜阳西下,遇人便杀。
四起的喧嚣声,尖叫声迅速充斥了这一片安寂平和的村园。
凉凉夜色如期而至,世间万物静籁,大地之上听不见一点细碎杂音。
吴老三一手拿着烟卷,一手提着酒壶,摇摇晃晃的从村尾后山走下来。
他年幼的时候父亲有次上山喝多了酒便摔下了山崖,他从未去找过,所以至今尸骨无存。
吴老三下没有小,上没有老,仅剩下的亲人,母亲章氏八年前也郁郁病死,被他亲手埋在了后山。
因着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大清早他就拿着酒跑到后山祭奠,喝了大半日,都喝的糊涂了头,差点下不来山。
他踉踉跄跄的一进村便见火光冲天,遍地尸体,再重的醉意也顷刻醒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以为是山外的土匪进村劫掠,恰好上山祭奠躲过了一劫,慌慌张张的往村里跑想找剩下的活人。
吴老三疾身奔跑在处处火烧火燎的村里,脚步匆忙急乱,酒壶掉在了地上砸的粉碎,烟卷被房屋缭绕的火舌卷入,转瞬被烧的一干二净。
把村子从头到尾找过了一圈后,吴老三彻底的失望了。
没有幸存的人。
除了他,村里一个幸存者都没有,除了火就是尸体。
村子一夜之间就被杀光烧光,即便是抢家劫舍的土匪也不会这般的心狠歹毒。
他气急败坏的尝试在村里寻找被灭村的线索。
上天不负有心人,竟真让他在村里的某处巷子里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除他以外唯一的活人。
漫天火光中,这个挺拔高挑的身影直矗矗的站在村庄的街中央,脚边倒着各种死不瞑目,眉目惧裂的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些一具具,熟悉的尸体脸上都带着错愕与惊诧,好似直到最后一刻仍是不敢置信的。
吴老三望着那抹高挑的背影许久,心里找到幸存者的欣喜感迅速退下。
他的嘴角颤了又颤,心里惶恐又颤栗,虚虚弱弱的试着轻唤了一声。
“京娘。”
那人闻声转过身子直直的看过来,火光之中一张夺目的红色胎记,熟稔的眉眼疏冷而寡淡。
他看见她身上的粗布麻衣被一层层的血染透,浸出比血更深更重的颜色。
他看见她脚边匍匐的尸体,似乎刚死不久,指骨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他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两根黑色铁刺,尖头正往下不住的滴着血。
他看到的一切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揭示了这场残酷灾难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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