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皇帝凤目微眯,接过红花匣,轻嗅之下,辛香杂苦,他眉峰微挑,复取账簿细翻,目光渐冷。半晌,他低笑一声,似叹似戏,低声道:“好个账面齐整,藏得倒是妙。”他搁下账簿,起身踱至窗前,月光映衬,身姿颀长优雅,语声却沉如寒泉:“红花若真被人做了手脚,太医院岂能无知?爱君既疑,便不可轻纵。来人!传旨,明晨召太医令与李全入殿,红花存药尽数验查,账簿再核,朕倒要瞧瞧,这鱼目混珠的戏,唱到了哪一出。”
内侍领旨退出,他松了口气,俯身道:“陛下英明,微臣不敢扰陛下歇息,告退。”他正欲转身,皇帝却轻声道:“爱君且慢,留下陪朕片刻。”他步子一僵,心跳骤急,双手竟不自觉握紧,耳尖微热,暗忖:陛下深夜留人,莫不是又要承恩?他又惊又怕,羞窘难当,低头不敢抬眸,满目茫然。
皇帝似看出他心思,唇角微弯,低笑一声,踱回案前坐下,轻声道:“爱君莫慌,朕不过想与你闲聊几句。”他顿了顿,目光柔了些,低声道:“今日太医来报,淑妃身子略有好转,你也可稍作宽心。”
他心头微暖,抬眸轻声道:“陛下垂怜,微臣感激不尽。”他顿了顿,目光微动,低声道:“不知明珠状况如何,微臣甚为挂心。”他语声轻缓,眼中浮动着隐忧。
皇帝目光一沉,脸色转阴,低声道:“明珠尚无起色,虚弱如初,乳母来报,甚至都无力自行吮乳。”他叹了一声,语声更冷:“今夜元宵,太后非以此为由置宴,朕不得不去,席间强颜欢笑,实则心倦。”他垂眸看向案上奏折,眼中闪过一丝孤寂,“朕打算今夜将奏折批完,明晨朝罢,便可查药。”
他听出了皇帝语中的疲惫,缓缓抬眸,那明丽如春的容颜里渗着一丝难以掩藏的厌倦,眼底似有暮色晕染,衬得那双凤目愈发清冷孤绝。他心头微悸,一时情动,竟脱口而出:“陛下若不嫌弃,微臣愿留下相陪,奉茶添灯,侍奉笔墨,聊尽绵薄。”语罢,他自觉僭越荒唐,耳尖微烫,忙欲收声却已不及,唯有惴惴不安,再度低头垂眸,呼吸略乱。
沉默一阵,皇帝轻笑出声,声如清泉微漾,低声道:“说你什么好呢?方才一副怕朕吃了你的模样,现下又突然大胆……”他顿了顿,起身踱至他身侧,俯身轻俯,目光戏谑中透着柔意:“你在这寝宫留一夜,外人只当你又侍寝一回。到时若再有人杀上门寻你麻烦,你若又想不开,朕可未必来得及救你。”他语声低缓,半叹半戏,唇角微微弯起。
“陛下……陛下未许臣死,微臣自当惜命。”他听皇帝旧事重提,脸颊不觉发烧,嗓音微颤,却是将铭于心头的肺腑之言说了出来。
皇帝见他低头,轻声道:“抬头看朕。”他一怔,缓缓抬眸,四目相对,皇帝凤目清锐如星,他虽觉羞怯,心头打鼓,又不敢也不舍移开目光,二人对视一阵,竟都有些恍神。皇帝忽退半步,轻咳一声,低声道:“既如此,便留下罢。”他转身回案前坐下,复拾朱笔,低声道:“爱君坐着陪朕,若觉无聊,案侧书架自行取阅。”说罢,他专心批起奏折,灯下侧颜清俊如画。
夜渐深,他静坐一侧,红花匣与账簿置于案边,他未翻书卷,却取账簿细阅,耐心专注地核对各宫用量,心头渐有计较。夜色愈发浓重,皇帝搁笔,内侍入报朝时将近,皇帝起身更衣,回头轻声道:“爱君,此匣与账簿,你且带回明月殿,今晨查药,朕自有安排。”方墨应声上前,他忙起身一礼,携红花匣与账簿,随方墨步出养心殿。
路上,宫道幽暗,方墨步履平稳,低声道:“君侍查药奉旨,宫里风向却难测,有些人未必安枕。君侍既得赏识,行事还当如履薄冰,莫教风起浪涌为好。”他语声轻缓,似随意闲聊,目光却微眯,意味深长。宋瑜微闻言,心头一凛,垂眸低声道:“多谢方公提醒,微臣自当谨慎。”回至明月殿,他将药匣账簿置于案上,坐于窗前,撑肘闭目稍作休息,心中思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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