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与炽热,是我从虚无中慢慢苏醒时最先感受到的。我的头剧烈疼痛,仿佛被火焰吞噬,但我强迫自已睁开双眼,尽管我无比渴望再次沉入那片黑暗中。
当视线终于清晰,我看到的事物全然陌生,这让我立刻警觉起来。我躺在一张巨大无比的床上,房间之大令我不知道该先看向何处。
我猛然坐起,头痛加剧,炙热的L温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发烧的热浪冲击着我。
“小宝石,小心些。”那个声音……我的头猛地转向,看到龙之领主正悠闲地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注视着我。他已不再穿那件长长的皮夹克和旅行装束,只是一件紧贴肌肉的黑色衬衫与裤子,短袖下隐约露出左臂上的奇异纹路。而他的脸……仍旧如我记忆中的那样英俊得令人心颤。“你的身L正被龙火的病灼烧着,”他继续说道,“动作太快,你会再次昏厥。”
无数问题在我脑中爆炸,几乎不经思索就从我口中倾泻而出。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他的目光穿透我时,我意识到自已一直没移开视线,立刻垂下眼帘,盯着床铺。我已经觉得像是死了一样,不想让它变成现实。
“无需如此。”我花了几秒钟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为何这位令人生畏的龙之领主会允许我不仅看他一眼,还允许我第二次注视他,尤其是在竞技场上那场失态之后?但我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依然落在我身上,我慢慢抬起眼帘,再次看向他。他的眼睛此刻呈现出更深的灰色,但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依旧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我。“你已经被标记,小宝石。为了你的安全,我把你带到了此处——我在要塞中的私人寝室。”
标记?我记得他在阳台上提到过标记的事,但此刻我的大脑似乎无法将任何事情理清。
那双迷人的眼睛转向我的左肩,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胸口上方的肌肤上被灼烧出黑色的印记。
“该死的!”话还未经过思考便已脱口而出。
“龙之伴侣的印记,很遗憾,这是命运的‘恩赐’。”他几乎咬着牙说出“恩赐”二字。“发烧、头痛,都是因为你被龙火触及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症状会减弱,但印记,恐怕会永远留在你身上。”
我摇了摇头,立即后悔了这个动作,因为头痛如重锤般袭来。
这不可能。
我听过关于龙之伴侣印记的传闻,那些在训练营篝火旁的醉话,或者村庄里的低语传言。但它不应该是真的,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
“这不是真的。”我几乎是对自已说的,但龙之领主依旧回应了。
“我向你保证,这是真的。”
真是安慰,谢了。
我瞪着他,根本不在意后果,但当我看到他的表情时,显然他对此也并不比我更高兴。
他的目光如此锐利,我不得不低下头,努力理清思绪。
然而,当我低头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已穿着的衣物。
“你换了我的衣服?!”我的铠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柔软的、略显暴露的睡衣。想到他曾见过我赤裸的模样,我的脸颊顿时灼热,愤怒与羞耻交织,我紧紧抱住双臂,而他的目光短暂地在我身上扫过,我顿时感到仿佛全然赤裸,即使穿着新衣物。
“是我的侍女替你更换的,她现在也是你的侍女。无论是衣物还是其他女性所需,她都会协助你。”
至少,我的尊严还保留了一些。去他的,如果他以为我需要一个仆人来帮助我,明明我自已完全有能力应对。
“我不需要奴隶,谢谢。”我双臂交叉,记是抗拒地说道。
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我敢发誓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玩味。而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还好她并不是奴隶。她为她的工作得到丰厚的报酬,和我的其他仆人一样。”这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嘴微微张开,赶紧合上。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边的铃铛,身影高大威严,气势迫人。他轻轻摇响铃铛,随后转身对我说道:“你将在此休息和康复,之后你可以决定是否愿意留下。”
我花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的话。
“你……你不强迫我留下?”
他转身看向我,那双眼睛再次牢牢锁住了我的视线。
“命运已剥夺了我们的选择,我不会再剥夺你。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止你。”
等等,阿瑞安·银翼,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龙之领主,竟然给予我自由?我一时竟无法出声,但幸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沉默。“进来。”他依然没有移开目光,而我则看向门口。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有一个装着蓝白色不透明液L的小瓶、一只水壶和一个杯子。她的脸庞美丽而亲切,尽管有几道长长的疤痕横贯其间。“这位是卡塔琳娜,你的侍女。”
“小姐。”她行了个礼。
这个称谓让我不知所措。我从未被称作“小姐”,事实上,我距离“小姐”这个词差得太远。
她动作优雅,将托盘放下,龙之领主走向她。
“暂时就这样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