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慈笑着道,“陈大人客气了,来,进来说话。”
四人上了船,曾慈将他们引至舱内。舱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几人坐定后,陈澈示意他不用招呼,直接开口道:“你父亲曾大林在景元二年替楚州府衙转运一批漕运货物,这事儿你知道吗?”
曾慈神色一变,眼神闪烁,“景元二年?这都多久的事情了,我哪能记得?”
又有下人进来给他们几个上了热茶,曾慈招呼他们喝茶道:“陈大人怎么突然要查这么久远的事情?又有什么大案子么?”
陈澈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嗯查查漕运的情况。不是一直吵吵漕运的事情么,圣上动手之前要查清楚。景元二年的时候,损耗挺多,过来查看一下。都说卖引子比官运划算,我们得看看到底有多划算,是不是?”
白岭正要拿茶碗喝茶,被一旁的罗勉在底下按住了手,“白大人,你手怎么这么凉。”
这边曾慈低着头,烛火跳印着他黢黑的脸,“陈大人做事就是细致。但我父亲人已经不在了,时间又过去太久,当时候我也还小,记不清这种事情,怕是帮不了你什么。”
白岭正要开口问话,被陈澈拦住。他行了礼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也就随便问问,毕竟时间这么久,记不得也正常。”
从船上下来,白岭忍不住道:“刚刚怎么不让我问问他们铺子有没有老人还在的,说不定能记着点什么。”
陈澈催促道:“别废话,快点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周围忽然有戚戚促促的响动,陈澈手按在腰边的佩剑上,“小心,人来了。”
一道白光过来,罗勉将白岭往后一拉,抓着他的肩膀道,“白郎中,你先去边上躲一躲。”
大约二十个左右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陈澈开口道:“曾慈,你确定要这么做?”
曾慈从后头慢慢走过来,火把的亮光将他的脸显得格外暗沉,“陈大人,你知道,要不是逼不得已......”
“曹家逼你了?”陈澈道。
曾慈意外地看了陈澈道:“您怎么知道?”
陈澈没有表情,曾慈却反应过来,“你在试探我?”
他脸色下沉,往后退了一步,“兄弟们,杀了他们,不许留一个活口。”
白岭躲在暗处,看着黑衣人朝着陈澈等人攻去,心里急的要命,却不敢贸然现身。
却见陈澈身形一闪,已经躲开了领头人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将那人刺倒在地。
陈澈、罗勉还有江随洲三人背靠背站着,面对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白岭心头悲凉,真的没想到,自己就要交代这荒郊野地,他摸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咬着牙道:“老子死也要拖着你们几个人一起死!”
还没等他冲过去,忽然不远处火把亮起,曾慈盯着看了火把的方向,“陈大人,你......”
“放心,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是要留活口的。”陈澈放回了佩剑。
夜色中,码头上只剩下零星的几艘船和摇曳的灯笼,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