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抬了抬手,“没事,今儿这里没外人,你尽管说,别学着朝廷上那群文官,遮遮掩掩,一句话里十个拐九个弯,我猜的心累。”
陈敬之接过话道:“他曾在景元元年救起跌入湖中的圣上。那时候,圣上还是太子。”
其他人还在等着陈澈继续往下说,但昭明帝和张太后瞬时变了脸色。
张太后开口道:“先帝知道这事?我以为......”
陈澈点点头,“先帝知道。”
“你的意思,先帝因为杨将军救过朕,担心将来杨无敌挟恩,所以........”
陈澈微微点了点头,张太后轻叹了一气,“是我们母子害了杨将军。我以为此事不声张,先帝就不会知道。”
“嗯,还有其他的事情。朝中武将势大,世家割据,总之各方的原因,促使先帝决心在这次北伐中给杨无敌一些压力,这只是御下的一种手段。”
昭明帝指了指椅子,“小包坐下说。”
陈澈也不推辞,坐下说道:“北伐战事的前期准备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当时的右相曹一然。”
“他负责草粮、兵器和马匹等事务的落实,这些事情在战争启动前五年就在运作,因此他很早就知道圣上北伐的计划。”
“他与圣上之间对于杨无敌的事情是如何谋划的,如今已经无法知晓,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杨波、薛丁在修改舆图的时候,曹一然在现场。”
“哦,你们如何知道?”张太后问道
昭明帝知道他们查了起居录,接了话道:“嗯,他们在起居录里查到的。”
陈澈耐心解释道:“舆图上这条暗河的墨色并不是枢密院独有的墨,而是加了香露的墨汁,他们二人没有在枢密院修改而是换了地方。这么重要的事项,他们离开枢密院去操办,我想了想去,既然是圣上的旨意,会不会是他们要在圣上的见证下修改呢?”
“所以我查阅了圣上的起居录,果然有曹一然。他们三人在在御书房待至深夜子时离去。”
陈澈继续道,“圣上的本意是驯服杨无敌,而不是杀杨无敌。圣上应该也无法预测陈家谷的辽兵。如果没有辽兵的状态下,杨无敌带领百姓绕走陈家谷,必然是消耗大量军粮,需要后方粮食的补给。我查到,先帝提前安排了张道藩调了军粮千担至金州附近,想必这就是为杨无敌准备的。”
张道藩点头道:“我确实收到了信息,让我调了五百担的军粮至金州附近。我知道这是为杨无敌准备的,至是没想到杨将军最后命丧陈家谷。”
“制造困境,解决困境,让杨无敌千恩万谢。这就是先帝的御下之道。”陈澈缓缓道:“这些从先帝布置的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出一二。”
“但曹一然并不是这么打算的。”陈澈说道:“曹一然要置杨无敌于死地。”
圣上和太后都意外道:“为什么?他们二人并无纠葛。”
“他们二人确实无纠葛,但曹一然必须拿杨无敌向北辽南院大王奚翰霆投诚。”
“什么?”
此话一出张太后和圣上都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曹一然和奚翰霆有勾结?你找到切实的证据了?”
这与曹一然与杨无敌的内斗性质不同,这事动摇了大启的根基,是抄家灭族的指控。
陈澈依旧稳稳坐着,“找着了。”
“我还是从头说起吧。从李明彰一案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