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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又只剩龟头被她含在嘴里 这样来了几个回合享受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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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瓜,有件事情我一直闹不明白,你今年到底多大了?我老爹说你只比他

大一岁,可是你总说自己比他大三岁。」

那个年代的人口普查很难落实,很多人出生年月都是乱写的,但是像洪子这

样前后差距如此之大的却是少见,老头会记不得自己初为人父的日子吗?直芋不

信。这是本案第一个疑点。

「这事我到现在也没闹不明白,68年的时候我早就在省城上了三年学,到

了乡下,老头却说我只比斌斌大一岁,非得让我从头念。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不

讲究,也就稀里糊涂过来了。后来我还专门去省城的医院里找过我的出生证明,

结果也没找着,瞧瞧那个年代乱的……」

医院?这是老太婆故事里的最大疑点:老头被揍进了医院,为啥能硬躺上一

年,等娃都生出来了才出院?老头看着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啊……

证人的脑子不太好使,城步堂·直芋决定使出招牌技能「震慑」:「老北瓜,

经过我严密的推理,你很有可能是当年老头捡来的……」

洪子手中的烤鱼跌入火中化为焦炭:「放你娘的屁!老头就算不待见我,好

歹也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大了!当年那个条件,家家户户都把养不活的孩子往外

扔,老头他干嘛非要捡我这么个克星来气自己?」

皮鞭夕赶忙上前稳定证人的情绪,示意直芋别胡说。

直芋也知道今天的庭审只能到这了,接过洪子手里的活计,默默烤起了鲢鱼。

那鱼一脸呆样,长着大嘴仿佛在问:当年那个诺言……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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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芋车的后胎被李婶给攮破了,车行下午派了人来修理,三人垂钓归来时已

然换上了新胎。

山中日月虽好,可奶奶一个人在家里肯定已等得心焦。最后香了几口满垛,

直芋把戏台上的老北瓜给抓上了车。

回去路上,洪子睡在后座,直芋和筱夕交流起了案情。

「我觉得老北瓜这里已经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事情过去太久,老头不想说,

咱们干脆就别查了。」

筱夕看着木渎的油菜花,撇了撇嘴:「我才不信你能想开。」

「线索断了,不想开点也没办法。」

「谁说断了?小姐姐智商比你高一倍,心里早就有谱了!」

「真的?你快说,当年老头的那个诺言是什么?」

筱夕转过头,对着直芋坏笑:「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切,就连我这个第一主角都想不出来的问题,你能知道?」

「那个诺言再明白不过啦,是你一直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而且小姐姐我不仅

知道当年老头答应了人家什么,还知道他答应的是谁?」

「我操!你别再说老头是在给领导背黑锅啦?不然老头又得爬出来了!」

「放心,不是那个。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比你聪明?」

直芋停下车:「你真知道?」

筱夕打开车门:「老公,你下车!」

「心疼老公啦?其实开回去用不了多久,可要是被老太婆看到是你在开车,

我的耳朵又得遭殃啦。」

筱夕跳进了油菜花田之中:「不跟你抢车开。跟上,清明那天晚上的梦我想

起来了,你下车我就告诉你。」

直芋狐疑地跟着筱夕走进了花田之中,却冷不丁地被她扑到在地。

「来,我们把那个梦情景再现一下!」

「再现你妈逼!你果然还是跟老头做了……」直芋的反抗瞬间被瓦解,因为

筱夕咬住他的耳垂喊了声「一二一」……

油菜花的花籽在清明前后还没出油,但是花汁溅在身上很难洗去。筱夕扒开

直芋的衬衣,让他背过身,然后用油菜花在他背上写了一个字,笔划很多,直芋

隐约感觉部首是个「艹」,但下面是什么却感觉不出来。

「老头梦里告诉你他喜欢草,然后扒了你衣服,把」草「字写你身上啦?」

「真为你智商捉急,总之小姐姐已经把答案写在你背上了,待会你把老娘伺

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直芋明白筱夕不是在诈唬自己,而且油菜花田美得催情,自己早已勃起多时,

便把筱夕按在了地上:「刚开始我两智商都差不多,只怪后来每晚我都要把内力

传给你!」

大伯还在车上,花田之中也不算隐蔽,故而这次「传功」不敢传太久。直芋

脱了裤子直奔主题,大操特操。筱夕在直芋左右肩上各咬了朵油菜花,就感到丹

田有一股深厚的内力传来,不禁大叫:「老公,好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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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们每次回湖城都要

从这里走!」

完事了的直芋装出一副油尽灯枯的死人样子:「咳咳……我的内力已经耗尽

了……现在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了吧……」

「自己看!」筱夕从包里拿出面小镜子递给直芋。

直芋拧着脖子在镜中看到了一个黄色的大字:「……蒋?」

「白痴,你一开始就把六十多年的关键人物给漏掉了!十个」极右份子「为

什么只倒霉了一个?大伯的出生日子为什么有两个版本?杨团长和老头有矛盾为

什么还要帮他养儿子?这些事情都解释不通就是因为那个故事前半段出现的一个

人,后来却被有意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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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省教育厅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到会的一共有九个人,荆重的

左手边空了一张椅子。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军装的威严男人,他说:「今天我们之中要选出一

个。」

荆重不禁望向了那个空椅子:那上面本该坐着一个姓蒋的男人,一个对自己

恩重如山的人。

「我不同意今天选,老蒋还没有来。」

「不能等了,省报那边已经扛不住了,让我们今天就得交人。」

军装男人姓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红头文件,落款空着,在上面签上名字的

人将万劫不复,今天的会就是要从这十个人中选出那个人来。

荆重明白,投票已经没有意义了,在杨厅长宣布会议开始的那一刻,文件的

落款上已经写上了自己恩人的名字。

「跟他们说,所有的社论都是我写的。」

杨厅长拍桌而起:「放你娘的屁!那你也得能写出来!」

在座所有的人学问都比荆重高,其中有不少都是从大学里直接抽调上来的。

56年红太阳号召大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些知识分子便争相在省报上

发表社论,可是文人终究骨头轻,等到红太阳问:「这是为什么?」的时候,他

们才发现自己写的都是诛心之言。

荆重不是文人,他是个义士。他从没写过社论,但是他却愿意为那个言辞最

激烈的人背起罪责。

「大伙的社论都是匿名发的,我进去了,他们难道还会考我学问?」

杨厅长不同意,在这个全是文人的教育厅里,就只有这个小伙子最对自己胃

口,他不想毁了他:「你不想投票就给我出去,我们继续开会!」

荆重抵死不从,和杨厅长的副官扭打在了一起,拼得一身伤,最后两边都退

了一步——投票发生在了医院的产房门外。

前天夜里老蒋的媳妇难产,他一直没睡守在产房外头,抽了许多包烟,他忽

然想开了:这个国家不会放过自己,不如担下所有罪责,用这份恩义换来那边母

子的平安。

所以他没有去开会,却没想到那九个人会这么快跑来医院找自己。

「档给我吧,我现在签……」

「不!会议还没开始!我们是来医院开会的!」

老蒋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想哭,又想笑:自己当初去湖城公办的时候

认识了这个小老弟,机灵能干,还认得许多字。平时喜欢唱着「情义千斤重,一

诺沉江底!」的戏文,说这是自家的家训。觉得这个小老弟是个可造之材,便把

他带进了省城,没想到他也争气,没过几年,已经爬到了这么高的位子。

伍子胥渡江的地方叫胥浦,老蒋从来不信这个小老弟会是那个渔父的后代,

可是当他满身伤痕地把一行人带到自己身前时,他忽然眼眶一湿:也许书里的记

载是错的。但他又想笑:没用的,小老弟,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江底才是我的

归处……

「投票开始吧……」杨厅长说。

听着产房里自己孩子的啼哭,老蒋拦住了大家:「不用了,我发社论用的都

是自己的笔名,大家不用为难了。杨团长,把文件给我吧。」

荆重哭了,他哭得很大声,就像他第一次看《渔父吟》的时候,他不明白那

个渔父为什么要跳进江底。

老蒋签完了档,安抚着自己的小老弟:「哥哥就要走了,我知道自己是一个

软弱的人,很可能挨不住里面的苦……」

荆重不可思议地自己的老大哥,批命地摇头,可老蒋只是温和地说:「你听

我说完……筠窈,你的嫂子,你们是见过的。她原先是我的学生,从来只知道看

鸳鸯蝴蝶的小说,什么营生都不会。前几日,她娘家那边传来噩耗,我的丈人已

经被打倒了……如今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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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啊。」

荆重哭着说:「大哥……我在湖城有一间房子没人知道,我把你和嫂子藏…

…」

「别说傻话了。你不是总问我,当年私塾先生给你批的命是什么意思么?我

现在告诉你,你的五行有病,金盛木衰,是个大好的命局,不过以后最好找个名

字里带木的婆娘。行了……哥哥走了,待会小筠醒了你帮我告诉她,孩子的名字

我已经想好了,叫洪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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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子一觉醒来,发觉车已到了湖城。方才梦里似乎听到有人在哭,哭声时而

脆亮,像个婴孩;时而低沉,像个悲痛的男人。

「老北瓜,你刚才在路上是不是哭啦?」

直芋的衬衫上全是黄色的花汁,估计小两口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没干好事,可

是为啥他现在脸上一副要死的样子?还有筱夕,这个鬼灵精的脸色可从来没这么

沉重过。莫非是北瓜得了「百柳不举」之症?诶呀,看来老荆家传宗接代的使命

还得落到自己的肩上……

「刚不还好好的么?北瓜啊,你听大伯说,夫妻两没有过不去的桥,男人嘛,

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大伯这种事见得多了!行啦行啦……北瓜啊,我劝你别抹

不开面,去趟医院……」

筱夕从沉思里醒来,知道自己后面的江湖百晓伯又在发散思维了:「大伯,

我两没事。对了,还没敢跟你说呢,我这几天恶心得厉害,搞不好您的辈分又得

长啦!」

两个北瓜异口同声问:「真哒?」

世界上最大的一句废话就是「真哒?」,可这一次却没有白问,筱夕哈哈笑

道:「假的,直芋心里有事,我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洪子开始嘀咕:八成是真的,而且看北瓜的死人样子,估计孩子搞不好不是

咱老荆家的……学生仔就是单纯,江湖之中这种事多了去了,要我说,除了咱家

闺女,谁家孩子都应该拉去验验血……

车到家时,奶奶正站在湖边。奶奶原先有个名字叫林筠窈,后来改了名字叫

林清,这事她从来没对人说起过,却在第一眼看到筱夕的时候想了起来。

往事已不可追,老人家就希望自家孙媳妇的命能比自己好,不过最好能快点

给老荆家添丁……但是女人十月怀胎最受罪,当年自己生洪子的时候就在鬼门关

里走了一遭……

清明晚上两口子在楼上胡闹,老人家字字句句都听见了:筱夕是明白老太婆

的,一起变老不易,能一起死却是夫妻两最大的福气。可是为了遇到那个老头自

己已经把一辈子的福气用光了,真可惜没能走在老头前面,这两年来日日等死,

却还要偷偷染黑头发免得小辈担心。

不可追啊,不可追。陈年老事全被炖进了这一锅鸡汤里。

「妈!晓红她在家做好晚饭等我,我得快点赶回去!」洪子换下了老头的衣

服,就闻见了老太婆炖的鸡汤,瞬间比什么时候都想老婆,可那边的直芋和筱夕

却抢着在喝。

「哟,难道说老太婆的手艺真长进了?」

直芋砸吧着嘴:「奶,你的手艺已经到头啦!没有长进的空间啦!」

老人家满意点着头,「北瓜啊,李家的事情怎么样啦?今早上春红给我打电

话来,千恩万谢的,说等老太婆死了就把我宿个肉身菩萨供庙里……老大没这本

事吧……」

筱夕说:「奶奶,大伯这次下乡可神气啦!把李家人教训得服服帖帖的,不

愧是老江湖!换了是直芋那个学生仔,估计老头的坟都……」

直芋连忙捂住筱夕的嘴:「您还别说,老北瓜穿上了老头的衣服就像变了个

人似的,一折《思凡》唱完,李家人就都服气啦!」

老人家也是被逗笑了:「《思凡》能唱得这么神乎?改明我也得听听。行啦,

你们不想说,老太婆就看报去啦……」

「老佛爷,您别走啊!您陪我们聊会天啊……」

老太太戴起老花镜,仔细打量起了直芋:「该不会是脑袋被驴给踢了吧?怎

么忽然这么想听老太婆唠叨?」

直芋摆出了一个「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奶,您和老头咋认识的故事

我一直都没听过瘾,您就再跟我讲讲呗,我保证不告诉大伯!」

「跟我这耍宝来了?去去去,把碗给我洗咯,这个故事老荆家传女不传男,

闺女啊,你记住咯,这事你分上一百集,每年给北瓜说一段,保证他对你服帖一

辈子!」

「奶!你真是我亲奶奶哦!」直芋一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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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地去了厨房,看到了洪子扔在那

里的老头衣服,忽然计上心头:哼,小哥哥我智力超群,拿捏起筱夕来还不是跟

闹着玩似的?待会就让她求着我来听她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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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林筠窈二十一岁。

她的父亲号称「林半湖」,因为他曾经在半座瘦西湖边种上竹子。原因就是

算命先生说她的女儿五行缺木。

筠窈从小都是被娇惯大的,十八岁前有她的父亲,十八岁后有蒋先生。

蒋先生是她就读的那所女校的校长。两人的结合父亲起初很反对,可是后来

蒋先生被破格提拔为了省厅的高官,她的父亲才屁颠屁颠跑来祝贺:当年算命先

生早就说了,林家未来女婿的姓氏是个草字头。

蒋先生公务繁忙,有时晚上回不来了,都会让人给筠窈带话。

带话的那人叫重官,是蒋先生从外面带来的小老弟,机灵能干,脾气还很好。

知道蒋先生回不来的时候,筠窈都会把气撒到重官的身上,可是重官从来都是好

好哄着,没有埋怨过。

那个时候,筠窈都还不知道重官的大名叫荆重,而且当时已经是教育厅里数

得上的高官。

在筠窈二十岁那年,她怀上了蒋先生的孩子。她开始每天翻看手边的小说,

想给孩子取一个事情画意的名字。可蒋先生说:现在时代变了,孩子的名字要俗

气些才好。

时代变了么?

筠窈躺在床上,看了一天的日出日落:时代没有变啊!

1957年,那一年,筠窈二十一岁了,孩子的生日本来应该和她在同一天

的,却硬生生卡在那里不愿出来,似乎是感知到了外界的危险,似乎是知道一个

黑暗的时代就要来临——他是那么的敏锐!

可是她无知的母亲却硬生生把她赶了出来:孩子,你看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的

美好,这个时代是如此的欣欣向荣,富有生机!

筠窈睡着前,那个孩子哭着对她说:一切不是这样的……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丈夫不在自己的身边,看护在那里的是那个叫重官的小

老弟,他的眼神让自己想起了孩子出世时的哭声:一切不是这样的……

「重官儿,老蒋人呢?」

「大哥去首都开会了,国家很看重他,不知道他这次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哩……对了,他让我告诉您,孩子的名字他想好啦……就叫洪刚!」

重官的声音很哑,很干,很疲惫;衣服很乱,很脏,染着血——筠窈从来没

见过他这幅样子,一时间都忘了这个俗气的名字是多么入不了她的眼。

「官儿,你是咋啦?昨个你也生孩子啦?」

重官勉强笑道:「嫂子,你饿不?医院的饭食粗,我怕不和您口味。」

「老样子,银鱼肉丝面!官儿,你肯定带来了吧?」

这里的口重,筠窈唯一能入口的只有银鱼汤,后来蒋先生改进成了银鱼肉丝

面。每次蒋先生回不了家,都会在单位做好一碗让重官带回去。

重官就像失了魂,慌慌张张地说:「啊,大哥临走时没准备!」

「那银鱼汤也行……」

那年头,银鱼是稀罕货,重官走遍了全城也没找着一家卖银鱼汤的店,他只

好带来了一碗鸡汤。

「官儿,你这样老从在外面买来也不是个事,改明嫂子教你做菜,男人没几

个看家菜可讨不着媳妇。」

在医院里的那几个月,重官儿每天都来给筠窈带饭食,她过意不去,于是从

来没下过厨房的她开始按照小说里写的方法教重官做菜。

头几天,重官按照她教的法子做出来的饭食根本不能吃,终于有一天,重官

眼圈红着给她带来了一碗银鱼肉丝面,味道居然和蒋先生做的一模一样。

筠窈满足地吃完了那碗面,忙问重官儿是怎么做出来的。

重官颤抖着说:都是嫂子教得好。筠窈却不知道,这是蒋先生在狱里的绝笔:

一世人,一碗面,清清爽爽。

有一天,筠窈听到新来的产妇在议论:城里有一位姓蒋的先生死了。

筠窈问她们那个蒋先生全名叫什么,却看到了重官从门外走了进来。

重官说:「别听那些女人胡讲。」

筠窈问:「那为什么今天的面你做不出昨天的味道?」

重官打着哈哈:「走手了,走手了,明个一定会注意。」

筠窈忽然发疯般地吼叫着:「你骗我!你骗我!你不安好心!你把老蒋给我

叫来!你给我把他叫来!」

重官痛苦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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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走了,他给您

留了封信。」

筠窈抢过了那封信,读完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时代真的变了,因为她的天

已经塌了……

筠窈晕了过去,醒来是在第二天早晨,重官满眼血丝地坐在她身旁——这一

个碗,他白光了头发。

「我要回扬州……」筠窈无力地说。

「您父亲已经死了……」

「那我也要出去!我要去找老蒋!他肯定是外面有别人了!你们都在骗我!

我要出去找他问清楚!」

重官死死按住她:「不行,嫂子你听我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您!您一出

去,洪子就没娘了!」

那一年,林筠窈二十一岁。

那一年,她死了。

1957年年底,荆重带着一个叫林清的护士出了医院,两人居然还抱着孩

子。

风言风语传的满城都是,荆重却没羞没臊,见人就说:「俺婆娘别的本事没

有,只知道哭,跟俺的那天,差点把鄱阳湖给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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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夕红着眼睛上了楼,却发现直芋正穿着自己爷爷的衣服妩媚地躺在床上:

「小姐姐,你把老太婆跟你说的事跟我说一遍,老头子今晚包您高潮十次哦~」

直芋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遭来筱夕一顿毒打:「啊啊啊!你这个变态!

以后都不许碰我!奶奶!今晚上我要跟你睡!」

筱夕抱着枕头就下了楼,留下直芋一脸茫然地躺在床上:自己的卖相就这么

差么?以前大学里自己的花名可是「玉面小白薯」啊!

自尊受伤,辗转难免……约莫到了凌晨,直芋恍惚间忽然发现一个黑影出现

在了自己床边。

「啊!!!」

「嘘……筱夕刚被我哄睡着,你别把她吵醒啦?」

「奶?你这么晚来干嘛?怪吓人啊……」

老人家悠悠地坐上了床:「老太婆这是来传授你夫妻的相处之道啊……」

直芋猛然想到了什么「阿弥陀佛」的东西,提着裤带就跳下了床:「奶……

那天晚上我那样喊筱夕都是闹着玩的!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对您有别的想法啊!

奶,您回去吧……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老人家难得老脸一红:「死北瓜!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啥?!我怕你以后

被孙媳妇治得太死,当年的事最关碍的地方都没跟她说,现在趁她睡了,特地偷

偷告诉你……」

直芋立刻跳上床,抱住奶奶大腿不肯松手:「奶奶!您大小就最疼北瓜了!

您要说就说个全套的吧……今晚上这么一闹,我估计筱夕她一辈子都不能告诉我

……」

「乖孙儿,该你知道的,奶奶一句话都不会少说;可我告诉孙媳妇的,你得

自己从她那里问出来。这就是夫妻的相处之道:每个人都抓着对方的痒处,这样

每天的日子就都过得跟新的一样。一边要是把另一边全都吃透了,那肯定就得天

天瞄着外面的,这日子就没法过啦……」

屋外一张贴在墙上的嫩脸一红:老太婆,算你厚道,小姐姐也不欺负你孙子

了,大不了不听就是。捂着耳朵,便蹑手蹑脚下了楼……

「奶?你说啊,你怎么不说啦?」

老人家高深地一笑:「死丫头片子刚才在外面偷听,现在走啦……哼!还想

跟我斗?来,北瓜,奶奶跟你说个全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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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那张户口簿和医院开具的工作证明,原来她是一个叫做林清的护士,

农村来的,粗手粗脚,没啥文化,却被派去照料一个叫做荆重的省厅高官。

老荆和杨团长一直不对付,前几天被杨团长的副官逮着机会,狠狠揍了一顿。

那个副官下手也真叫狠,当时老荆被抬进来的时候,除了双手,身上没一处地方

不是断的。

荆部长看着不老,可是一头白发,平时没事就喜欢看报,却经常有字不认识,

需要不停翻字典。

林清看不过去:「重官啊,你看报的时间还比不上你翻字典的时间多呢!」

荆大部长咳嗽了一声:「小林同志,怎么跟首长说话呢?」

「啥首长啊?」迢迢「都不认识,不用查了,这是很遥远的意思!」

「放屁!这个字首长能不认识吗?你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有心学习文化是

好的!可是在首长面前卖弄就是不对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说……」

「行啦,行啦,这里又没别人,别演啦!」

荆部长一个劲地朝林清使着眼色:「那我考考你,」隔墙有耳「这四

', ' ')('

个字是

什么意思啊?」

「啊!俺是农村来的,俺们那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哪见过把

四个字连在一起念的啊?俺只听过猪耳朵、驴耳朵,您说的那个啥啥有耳是啥,

俺是从来没听过……」

小护士很虚心地蹲在床边,荆部长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发抖:

「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嘛……来,这个词的意思首长和你一起去字典里找

找……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林清看着病床上那个全身绷带的男人安静地翻着字典,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

银发之下的脸孔是如此年轻,仿佛一个看到《渔父吟》还会哭出声来的孩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再一次守护在这个男人的病床旁边,一直到他先行离去,

她都相信:这个男人只是头发白了,心却从来没有变老过……他肯定是忍不住跑

去问那个渔父,你为什么要沉江……为什么……

「荆部长,你的报纸。还有,这是杨团长给您送来的花。」

「小林,报纸放这,花给我扔出去!」

「啊,部长,这花你要是不喜欢,那你送给我成不成?」

「哼,小林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受了资本主义的腐蚀!这不是花,这是资

本主义的毒草!给我扔出去!听到没有?」

这是荆部长第一次冲她吼,那段时间,医院上下议论纷纷,都说林清右倾情

结太严重,同事们在疏远她,领导们也在估摸着这个月的比例得把她算上。

「我,最后,再说一遍。给我,把花,扔到外面!然后给我喊:打倒资本主

义,社会主义万岁!」

林清哭着跑了出去,把那盆花当作老荆砸到了楼下,发泄般地大吼:「打倒

资本主义!砸死党内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

当时杨团长刚好来医院视察工作,花盆落在他身前一尺。院长看到革命一生

的老同志差点被当成是「走资派」砸死,腿一软差点跪下,结果老杨很大度:

「这个小同志觉悟很高嘛!革命在基层就应该这样开展,人民群众对于党内走资

派的刻骨仇恨必须调动起来啊!」

院长连声解释:「这个小同志是我们医院的新人,还不知道怎么样用社会主

义理论武装……」

杨团长的副官拉住他:「团长正在基层寻找新一代的红旗手,那个小同志革

命热情很高,团长很喜欢。」

林清就这样在医院留了下来。

「荆部长,您真的不喜欢花吗?」林清给老荆换完绷带,偷偷的问。

「我喜欢草。」荆部长说完看着小林护士满脸飞红,不禁纳闷:「小林同志,

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要不要紧?」

「我……没……不是,那个……荆部长啊,你为什么……喜欢……那个,草

啊?」

「我老家在湖城,那里挨着鄱阳湖,你是不知道啊,那湖里的水草可全是宝

贝啊。什么水芥、藕芥子、藜蒿……」

本是从农村出来的,和荆部长算是半个老乡的林清,此刻居然听着荆部长说

着那个养育了省内无数乡民的湖泊听入了境。

「……小林同志,时候不早啦,回去歇着吧。」

「您再讲讲吧,您说的不少事我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哩!」

荆部长看着女孩发亮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痛苦的神

色。女孩的痛苦是青涩的、缠绵的、近在咫尺的,可男人的痛苦却是沧桑的、窒

息的、遥不可及的。林清在无数本小说里听说过这种痛苦,可却是第一次在自己

的生命中第一次体验到了。

林清哭了,她忘了自己这是第几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因为只有他不仅宽

容着自己的幼稚、娇气、任性,却又在无时无刻地逼迫着自己变得成熟、独立、

懂事。

「重官,我好累,我想见见洪刚……」

荆部长交给她一个精致的小枕头:「平时把这个缠在肚子上,累了,你就要

想:这就是洪刚,你得把他生下来!」

医院里的小护士们开始躲着荆部长——这个首长刚来的时候还挺规矩,可熟

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他是下流胚,总爱摸女人的屁股!

每天还在老荆身边转悠的护士就只剩下小林,可是同事们渐渐惊恐地发现林

护士的肚子被老荆给摸大了!

荆部长横声横气地对院长说:「老荆家无后,你们咋处分小林我不管,反正

孩子我得生下来!」

小林住进了一个独立的产房,老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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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旁边,别的护士都不敢进来。久

而久之,本来是专门委派照顾荆部长的林护士,变成了专门由老荆照顾的小林。

「嫂子,再过一个月你就能见着洪刚啦。」

「重官,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

「蒋大哥说过,我的命局好,什么大灾大难都殃不着,什么大福大贵都捡的

到。等会出院了,杨团长会派车把你们娘两送到湖城,那里一出门就能见到鄱阳

湖,您肯定喜欢。」

「重官,我本来就应该跟着老蒋去的,你和老杨不该为我冒下这么大的风险

……」

「嫂子,您就是学问太高了,啥事都不往好处看!我估摸着啊,过不了几年,

蒋大哥的帽子就能摘了!到时候,您就回到省城,我还指望喝上您亲手煲的鸡汤

哩!」

「官儿,你以后找媳妇可咋办?」

哈哈……大嫂您甭操心,蒋大哥给我算过,以后我的媳妇名字里带木字,蒋

大哥算啥中啥,他说官儿以后能找着,那肯定就差不了!「蒋先生的那封遗信荆

重并未读过,他在信里告诉自己的幼妻:乱世将至,想要保全自己只能找一个已

金破木的勇士来依托。

以金破木就是「荆」,林清想要告诉眼前的以金破木的勇士:自己的姓氏里

就是带木的,从前的名字更是一口气带上了六个。可是一出口,却是:「那行,

嫂子以后帮你多留意着些!」

荆重哈哈称谢,起身就要去屋外抽烟,那一刻,林清感觉自己就像忽然被这

个男人带走了灵魂似的:「你别走!」

男人没回头:「嫂子还有事?」

「没……我,我想吃碗面。」

男人的语气轻松了下来:「好哩,银鱼肉丝的?」

「银鱼在省城不好找,只要是碗面就行。」

「得哩!您好好候着吧!」

面端来,上面飘着银鱼和肉丝,也许是太久未吃的缘故,林清只觉得那味道

和老蒋做的一丝不差。

1957年年底,康复的荆重出院了,怀里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个大儿子,身

后跟着一个捂着脸不敢见人的婆娘。

那个婆娘叫林清,她从指缝间打量着这个陌生残忍的世界,只觉得有那个男

人挡在身前,自己便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

「老头干嘛不名正言顺地把你娶过门?非得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给您名

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直芋问老太太,筱夕听了瞪大眼睛:「兜啥圈子?奶

奶,你怎么故事没跟我说全乎?」

老人家呵呵一笑:「林筠窈当年可是过街老鼠,老头要是娶我过门,当着亲

朋好友的面把盖头一摘,那场面就好看了。」

老太太冲直芋眨巴了一下眼睛,直芋立马按照剧本里写的张大了嘴巴:「谁

是林筠窈?奶,老头当年在你之前不会还娶过一个媳妇吧?」

「行啦,事情我给你们都说全乎啦,你们回去路上核对核对,当年那些破事

也就都清楚啦……」

筱夕不服:「奶奶,你还没说跟我一个富家小姐为啥会爱上一个乡下小伙儿

呢?」

「这事儿……我都告诉北瓜啦……」

直芋会意地接下台词:「奶,你光顾上跟我说当年老头和你风花雪月了,一

点没顾上说正事啊?当年那个蒋老头后来去哪了?还有老北瓜他不会真的是您当

年给老头戴的绿帽的吧?」

「行啦行啦,是时候上路啦,不然北路这一路回去又得超速……老大今天还

要送报纸过来,老太婆要去工作啦,你们有啥事都路上说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哟,诶哟!清点……老北瓜!筱夕啊!你大妈来啦!」

洪子的破电瓶车总算及时出现在了门口,直芋大妈坐在后座上一个劲地拧着

洪子腰上的肥肉。

「大伯!大妈!」

「筱夕啊!老北瓜忒不是东西!你们小夫妻来了,他这几天一直瞒着我!要

不是我昨天实在起了疑心,都……」

「跟你说了你还不得天天往这跑啊?你一个老古董,天天往年轻人身前凑,

人家怎么玩得开心?诶哟!你别捏!别在人前捏我……你这是给筱夕树立错误的

示范!」

直芋看着这个大妈虽然左手捏着老北瓜的肥肉毫不留情,可右手却挽在他的

臂弯里从没松开过,这倒是稀罕事。而且看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莫非是昨晚上被

老头托梦了?

「谁说的

', ' ')('

?我和大妈最能聊到一块了!碰着啥事了,我都是第一个给大妈打

电话!」

筱夕说反了,洪子把直芋当二爹,洪子媳妇就把筱夕当「二妈」;感情上一

出现问题就给筱夕打电话,哭死哭活的,还最喜欢挑小两口房事的时候!

「来来来,筱夕,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回去,保证每天都用得上!

送什么都不如送这个实惠!」

洪子抱来一个神秘莫测的黑色塑料袋,筱夕刚想问是什么就被直芋用眼神止

住,那边大妈已是羞臊得拧着洪子嗷嗷直叫。

我和直芋正在努力造人,送这么多套套也用不上啊……筱夕脸也是红了。

奶奶也拎着一个黑色袋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孙媳妇,这东西你昨晚见了非

得跟我要,只是它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一时间离了它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闺

女,以后你在家里玩玩就行,可千万别当着外人使!」

我擦,莫非是那个传说中老太太从不示人的电动玩具么?这分明是在质疑小

哥哥我的能力啊……在洪子男人都懂的目光下,直芋也是脸红得抬不起头。

「奶奶,大伯、大妈,再见!五一一定要来W市啊!」

「有空一定去!一路顺风!」

车开不远,筱夕就红着脸问直芋:「大伯送咱们那么多那个干嘛?」

「哪个?」

「你说还能是哪个?」

直芋哈哈大笑:「喂,脑补能力过强了吧,老北瓜在盐业局上班,逢人就送

一袋盐,还偏得吹是离了不能活的东西!每次他说这话,大妈都恨不得钻地缝里

去!诶,对了,奶奶送你那个干嘛?看不起小哥哥我吗?」

「啊……那个啊……嗯……你晚上就知道了,绝对火爆哦~」

莫非筱夕晚上要给自己表演自慰秀?直芋的小头瞬间翘上了方向盘,脚踩在

油门上再也松不开。

夜半,荆府。

「啊!变态啊!你别碰我!!!我要去厅下睡!!!」

「来嘛~乖孙,奶奶死了老伴,焕发第二春啦!!!」

「春你妹啊!你他妈从老太太那里要什么不好?非得要个这!!!」

「乖孙~么么哒!我知道你喜欢奶奶很久啦!那天我在楼下可是全听着啦~

一声声」死老太婆「,喊得那叫一个脆生啊!」

「神啊……救救我吧……」

直芋一边流泪一边在家里上蹿下跳,后面的筱夕正穿着直芋奶奶的丝绸肚兜,

做着怪相到处追着他到处乱跑。

还好上天垂怜,看不得筱夕这个妖精到处害人,便让她忽然间捂着嘴冲进了

厕所。

「厄唔……唔啊……咳咳咳……」

直芋带着莫名地期待拍着筱夕的背:「老婆……你那天在车上说的不会是真

的吧?!」

筱夕没好气地瞪了直芋一眼:「那你还愣着干嘛?趁我现在肚子还没大,快

多操几次啊!」

换做是别人,现在肯定要把老婆请到床上好好表演一下模范丈夫再操。

可是,对方既然是筱夕的话……

直芋松开裤带,露出了那条老头珍藏许久都没舍得穿过的保暖棉内裤……

回芝加哥的时候是那年的圣诞节前三天。我们互相没有打招呼,我看着她提

着箱子从三楼下到一楼,然后和小N一起推开门走了。教授R从她办公室里走出

来对我说,天气很冷啊,你什么时候回家呢?我说明天就走。又寒暄了一阵,我

就回房东家收拾行李去了。

第二天从A市坐高铁北上巴黎,在这里又呆了在法国最后的一天。不同以往

的是,巴黎以往辉煌的夜景此时也似乎被皑皑的白雪覆盖了。飞机在北欧的天空

漂浮着,我想象自己和H两个人向着世界两个不同方向的极端飞去,不由自主的

有些出神。空姐端来了饮料,我旁边坐着的女生点了一杯橙汁。因为是三个人的

座:她坐窗边,我坐中间,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坐在走廊上,我就帮她把橙

汁递了一下。她转过头对我感激地微笑了一下,用英文说Thankyou。我

说Youarewelcome,然后又沉浸到自己的回忆中去了。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大汉看起了机载电视。我觉得无趣,便悄悄地打量了一下

我身边坐着的女生。她应该很年轻,皮肤柔润,淡金黄色的头发,脸型圆润光滑,

鼻梁高挺,侧脸颊上挂着安静的笑容。大概是我眼光太过放肆,她害羞地转过头

来看了我一下。我心里一咯噔,问道:

Sowhereareyoufrom?

', ' ')('

她似乎没有听太懂,问我是说她从哪里上的飞机还是她是哪国人?我说两个

问题你都得回答。她只说,我从伦敦Heathrow上的飞机,要到印度去。

说完问我,你呢?

我说我要到北欧转机,然后飞北京。她说,那好远啊。我说,你的也不近吗。

两人同时微笑起来。聊了三、五分钟吧,我又旧问重提:你是哪里人?

这回她听懂了,回答说自己是法国人。我挺高兴的,这更好啊。于是便操着

法语,问她是哪个地区的。她回答说LR省M市的。我就说那挺近的啊,我刚刚

从P省A市上来,她睁大了眼睛,吃惊的说:「真的吗?我下学期要到UA去上

大学啊。」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居然是刚刚考完Bac的高中生,寒假过去就

要去A市的大学上计算机专业。想到自己下学期还在A市,便细细地打量了她一

番,真觉得她还真是漂亮,不说那鹅蛋形的脸庞和金黄的头发,光是碧绿的眼瞳

已经相当吸引我。当下便起了心思,和她东拉西扯的谈了起来。

好在本人也算在法国混了半年,去过些地方,所以还把她的兴趣提了上来。

她说自己父母在印度照看退休在那里的爷爷(她爷爷挺能跑的,跟中国留学生有

一拼),自己这次去和他们一起过圣诞。又夸我法语说得好,作为一个外国人会

三种语言很惊人。我也没大完全听懂,在一旁只是打嘿嘿。欧洲很小,两小时后

飞机就要降落了,我厚着脸皮说,以后在A城可能还有见面机会,要不留个联系

方式吧。她有些犹豫,但同意了,但说自己没有手机,叫我在facebook

上加她,说着给我写了她的名字ChloéeL。下了飞机,她转乘飞加德满都

的航班去了,我则一个人头枕着微凉的舷窗,默默数着到北京的十九个小时的每

一分钟。

再次回到A市已是第二年的二月之初,开学则是在二月中旬了。P省所在的

南部,天高气爽,此时的风也不那么寒冷了,伴随着鸟儿的阵阵早啼居然带来了

一阵暖意。我当然没有忘记在facebook上加飞机上认识的女生Chlo

ée。转眼开学一个星期,我也该开始去A市的大学旁听了。

我旁听的这一节课是UA的信息技术课:C的编程原理,专门面向信息技

术专业的大一学生。我本人对这个课题也小有兴趣,准备了笔记本和资料兴致勃

勃的来到了教室里。学生挺多的,未免有点乱,直到老师开讲才安静了些。我坐

在最后一排,眼光则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着,突然一亮,发现了一个相识的背影,

不是Chloée是谁?过了一会儿,老师提了一个与课题不太相干的问题。我

立刻高举右手,然后大声把自己的答案喊了出来。我浓重的口音吸引了不少人的

注意。不久下课了,我很快跑到老师讲台边问问题。老师显然被这个外国学生勤

奋好学的态度感染了,热情地向我介绍C的各种好处和功能,大意学好C,

走遍天下全不怕,非常有前途云云。我斜眼看见Chloée背着包下来,便转

过头不经意却惊喜万分的说:「哈,是你啊,想不到又遇见你了。」

她明显很惊讶也很高兴,微笑着想说写什么,但老师在跟前,却又不好意思

说的太多。我便对老师说:「Madame,mercibeaucoup,a

urevoiretlaprochaine!(谢谢老师,下次再见!)」然

后和她一起走出教室。

UA的校园不大,我们感叹了一会儿两人居然还能见面,又聊了聊她对学校

的印象,她便说要回家了。我趁热打铁问:今晚有空没,要不出去吃一顿晚餐,

我带你去领略一下A市的夜景。她说已经和朋友约好了,我心里一沉,但又不死

心说:要不明天午饭吧。她犹豫了一下说:好。我说那怎么联系你啊?她便给了

我她在A市的新手机号码。我竭力压抑自己兴奋的心情,和她互相道别走了。

跑回房东家的路上急匆匆放血冲了50欧的Orange手机卡(以前节衣

缩食从来不用手机的),然后在A市东区跑了一圈看哪里有好吃的餐馆招牌没有

(A市不大,东区10分钟就能跑一圈)。找了一家LaCassanova的

意大利餐厅,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说明天中午来吃,一句句Bonjourno和

Aviverdelchi把老板听得直哆嗦。

第二天好不容易到了十一点15左右,我鼓起勇气一

', ' ')('

个电话向Chloée

打了过去。响了四五声她才接,问:谁啊?我说,是我啊,出来吗?紧张的缘故,

声音都在打颤,法语说的跟广东话一样。她居然听懂了,还说自己马上就到,让

我在学校门口等她。十分钟后,我看到Chloée远远从长街的另一端走来,

金色的发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等她走进了,我才发现她今天还化了点妆,眼框

明显被染黑了一圈,不过还是很漂亮。当下带路去LaCassanova,一

路上努力找些搞笑的话来讲,Chloée也放松了些。

意大利老板见我带了个金发女郎进来,态度有了显着改进,满面笑容,暗暗

给我丢了一个鼓励眼色。点了些沙拉,两人聊了起来,在我绞尽脑汁把所有的法

语词都扔出来讲笑话之后,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沙拉来了,我们边吃边聊,

才知道原来她竟然只是一个人在A市,父母居然还在印度,其他亲戚也都在LR

省。她在市郊其他两个女生合住学生公寓,但初来乍到,和她们也不是很熟。想

不到这个女生相当具有独立冒险精神啊。(后来我才知道,Chloée看起来

文文静静地,可心里非常具有冒险精神,否则又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去印度,结果

便宜了我这个中国小子呢?)Chloée渐渐不那么害羞了,好奇地问我的经

历,又怎么会来到法国。我就把自己去美洲和来法国的本末讲了一遍。吃完饭一

结帐:23。57欧,我咬牙付了款。心里滴血一般:平常都是啃3块5的Ke

bab的,结果今天……算了,以后省吃俭用攒回来吧。Chloée便回学校

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处在兴奋状态中。每次在课下和Chloée谈话的

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只好不停的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不要表现

地太过热情,你原来的惨痛经历难道忘了吗?」好在Chloée面对我也不是

那么害羞了,我们相处地更加融洽,有时还有些打打闹闹的调笑小动作。又一个

周五的C课后,我约Chloée出来。她笑着瞄了我一眼,问:「干什么啊?」

我说,去我房东家喝茶吧。她点点头同意了。

房东是一家典型的法国人家,男房东是当地政府人员,常年在外地出差;女

房东是教师,现在在家照顾上高中的儿子。房东用一、二层,我住三层的天窗。

我和Chloée到的时候,房东家刚刚吃完饭,儿子小A正飞快地跑上楼去打

电子游戏。女房东很爱厨艺和泡茶,从厨房里沏了一壶好茶,和我们聊了一会儿,

说自己要休息一下再准备甜点给我们尝,回自己房间里去了。二层空旷的起居室

里只剩下我和Chloée两个人,我们坐在有些泛黄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光

线渐渐变暗;风从两扇微开的窗户间隙吹进来,掀起灰白色的窗帘。温热的茶水

与之碰撞,激起一片片的波纹。

我和Chloée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我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

掌心。她斜看了我一眼,脸颊红扑扑的,却没有挣脱我的手。我就这样抓着她的

手,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喝茶,过了大约三、四分钟,看了她一眼,她正喝着茶。

我说:「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卧室吧。」她点了点头,我们便一起上楼。

我支持楼的卧室地方很小,除了一个衣柜、书桌,便是一张双人大床。一扇

天窗向外开着。Chloée进来之后,我指着衣柜说:「瞧,这是我的衣柜。」

又指着书桌:「瞧,我学习的地方。」最后说床:「看,我在这儿睡觉。」然后

就没词了。她「噗哧」笑了出来,指着天窗说,我想上去看看外边。然后踢掉了

自己的鞋,站到了我床上,双手扶着窗边向外看去。

我一激动,也脱了鞋,站到了床上,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她颤抖了一下,

没有回头。我贴近她的耳垂说:「Jet,aime。」她稍稍转头向我微笑着。

我心中如火烧,向她嘴唇上吻去。她一偏头,吻到了她脸颊上。我作势再吻,她

娇嗔着把我推开,说:「你做什么啊!」床是软垫,我一不小心竟然倒向一边,

靠扶墙才站住,露出一个假笑,说:「嘿嘿,你来我家,喝我的茶,跑到我卧室,

然后居然跑到我床上来了,你说我该想做什么呢?」她大概被我逗乐了,笑着说:

「那你过来啊!」我信以为真,就慢慢向她跨步过去,没想到她趁我在床上晃悠

的时候,居然一个膝撞,

', ' ')('

顿时撞到我肚子上,我虾米一般弯腰躺倒在床上不动了。

她看我一两分钟还是不动,不由走过来低头笑着说:「喂,起来了,别装了。」

我闭着眼哼了两声。她作势居然抬起右腿在我肚子上跪了下来,看着我嘻嘻地笑。

我睁开眼,看见她的足踝就在手边,一伸手用力一拉,她就朝我身上倒了下来。

她头碰到我胸口,我用力抱住她,说:「现在你跑不了了。」她娇嗔着扭动身子

把头抽出来,却趴在我胸口说:「你真是个小孩子!」我抚摸着她金黄色的长发

微笑着,她把头枕在我胸口,看着我们床边衣柜上立镜里的样子,说:「好奇怪

啊,你看我们这么不同,却怎么在一起呢?」

我说:「你上了我的飞机,要不然我就不认识你了。」

她反驳说:「我要去的是印度,又不是你们中国。」

我说:「他们印度人不好,女孩子要找都找中国男人。」

她说:「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啊?」

我想了想,翻着眼睛说:「他们男的都吃Kebab啊……」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房东对你好吗?我说还行啊,

平常不太管我,我在三楼挺自由的。她说:我父母都不在这里,我朋友也不多。

我说:嗯啊。她突然说:我常来你这里好不好?我一听激动了,忙说好啊!她突

然挺起身来,坐在我肚子上,就着床头灯问我:「你觉得我漂亮不漂亮?」

我看着她被黑色毛衣包裹的乳房就在我眼前吊着,36C左右的样子,眼都

直了,忙说,好看好看。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突然伸手抓住了毛衣下襟,从头上

脱了下来,顿时露出里面白色的镂花乳罩,和里面鼓鼓的乳房,大片雪白的肌肤

从乳罩中间透了出来,在中间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沟。我正自吃惊,她把毛衣丢在

一旁,双手捧着乳房的各自一边,红着脸问我:「现在怎么样?」

我说:「太漂亮了,好极了。」她挑衅似的揉了几下,我看的实在忍不住,

胯下的小弟早已撑了起来,问道:「我能不能摸一下?」她挑逗似地笑了笑。我

双手早已盖上了那茁壮的乳房,大力揉搓起来。她呻吟一声,身子后仰,双手垂

了下来,放在床上,任由我探索她波澜起伏的胸膛。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接触法国

女生,我激动得难以自已,不一会儿就把她的乳罩推了上去,双手迫不及待的零

距离揉搓了起来。Chloée的乳房又大又白,呈椭圆的苹果状,支持端的乳

头是深红色,在台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见我猴急的样子,推开了我的手,自己从后面把乳罩解了下来。我一把抱

住她的腰把她拉了下来,嘴里早已含上了她的乳头。Chloée呻吟着,任由

我口手并用占领了她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不过瘾,左手揉着她弹跳着的乳房,嘴里叼着另一只早

已涨大的乳头,右手却伸了下去,摸着她还在裤子包裹里的浑圆屁股。她也不反

抗,但当我的手从她臀缝间刺入的时候,她却双腿并拢,紧紧夹住了我的手。我

用食指一勾,刺入一片暖暖的滑腻之处,似乎还有水汽溢出。她嘤咛了一声,从

我身上滚开,眼中充满着水汽地看着我。

我笑嘻嘻地说:「你爽过了,现在该帮帮我了吧。」她似乎明白我在说什么,

瞟了眼我的裤子。我大着胆子把牛仔裤皮带松开,向下褪了一点裤子,露出我印

有上海东方明珠塔的内裤。她嗤地一笑,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完全听懂,大约是我

这内裤有个性,然后问我,这个是中国的什么啊?

我说那是中国火箭研发中心,代表一飞冲天。

她红着脸盯着我的内裤说:你要干什么啊?

我见她装傻,便说:「里边有个宝贝给你。」

她说:「胡说,我才不要呢。」

我说,「你看我多辛苦啊,一直藏在裤子里,你不要不是可惜了。」

她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我抓住她的手送进我的内裤,然后感觉

小弟被柔软的掌心包围住了,另有几根纤细的手指握在黑毛丛生的根部。接着她

的手上下动了起来,我舒爽的闭上了眼,长吸一口气躺倒在床上。她这样揉搓着

大概有一两分钟,突然停了下来,打了我一下,装出命令的语气说:「抬起屁股

来!」

我连忙依言挺腿抬起屁股。她一把拉下我的内裤,露出本人15公分的小弟。

小弟此时已是筋拔弩张,红色的龟头闪闪发亮,受寒风一激,微微颤抖,好像在

', ' ')('

向她表达问候一般。Chloée上下抚摸着我的阴茎,继而握着它动作起来。

由于开始有些干燥,表皮还扯的我有些疼,不过很快她稍有些冰凉的手便把龟头

渗出的液体涂抹了开来。我只觉灵魂好像要被扯开来一般,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伸出左手握住了她的乳房揉搓。她动作越来越快,我也感觉越来越接近爆发的边

缘,忙握住她手说,停一下,停一下。本来我只想缓缓气的,没想到Chloé

e停止动作之后,笑着指了指我那昂首挺胸的小弟,居然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说:你要这个吗?我吃惊之余,更是兴奋极了,也顾不得小弟的状况,连忙点头。

Chloée笑着瞅了我一眼,手把自己的头发捋向一旁,缓缓低下头去。

她似乎有一丝犹豫,在接触的一瞬间顿了一下,但还是慢慢用那两片红唇含住了

我的龟头。我感觉灵魂在那一刻仿佛不属于自己了,只是僵硬的躺在床上,长长

地吸气。她头缓缓的压了下去,我感觉小弟被一个火热,柔软却又紧凑的腔壁所

彻底包容,然后Chloée又抬头起来,小弟又只剩龟头被她含在嘴里。

这样来了几个回合,享受之余,我发现Chloée的动作也不是很熟练,

牙齿碰到小弟时颇为疼痛,但享受法国女郎口腔的快感简直难以言喻。过了两、

三分钟,我真的是彻底迷失在快感之中了。Chloée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在

我用力揉搓她乳房的手掌下喘气。突然房东在楼下叫起了我们的名字,接着她

「腾腾」的脚步声沿着楼梯走了上来。

我们吓了一跳,分了开来,听到房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跳下床手忙脚

乱的穿好裤子衣服。这时房东的声音传到门外:「你们下来吃甜点把!」我们连

忙答应,说马上就出去。房东依言下楼去了。听房东脚步渐远,我老二还在肿胀

之中,忍不住又一把抱住Chloée的腰,结果被她一把推开:「还来!赶快

下去!」然后把我的皮带狠狠地拉紧,又在我牛仔裤的裆部打了一拳。痛得我呲

牙咧嘴,连忙讨饶。

原来房东今天特地准备了了传统美食甜点Millefeuille,味道

很不错。过后,Chloée说要回住的地方去了。我很有些失望今晚的游戏不

能继续,但尊重她的意见,便送她回去。我们告别了房东,沿着A城颇有些年头

的石板街一起向城外的学生寓所走去。

月色渐上,树影习习,我们并肩漫步走着,十几分钟没有说话。窄窄的街上

行人很少,我有时禁不住向她看去,她也会转头过来,嘴角向我绽出一丝笑容。

走到出城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她说,你回去吧。我说,送你过街。过了十字路

口,又走了三、四分钟,她住的公寓楼已经在拐角处的街上,Chloée说:

「你回去吧。」我说:「送你进楼。」两个人进了楼,她说:「你回去吧。」我

说:「看你上楼去。」

她笑着说好,然后向楼上走去,走了几阶台阶忽然转过来,低着头走回我面

前。我说,怎么了?她脸侧在一边,低声说:今天你高兴吗?我说,高兴啊?怎

么了?她突然抬起头,脸绯红绯红地,说,今天我要回来你不生气吧?

我心里有些小甜蜜,忍不住抱住了新交的女友,说:「怎么会呢?一点也不

生气。」Chloée挣脱了我的怀抱,在我面前用小声说:「那个,以后我会

满足你的,但你可不要乱说。」说着突然在我腰上掐了一下,然后转身飞一样地

上楼去了。

从那天晚上的亲密事件过后,我虽然没有找到机会和Chloée发生更进

一步的亲密动作,但两人的关系却半正式的确立了下来。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每

天没事的时候我就会给她挂个电话叫她出来玩,周末有时带她看艺术电影;上课

的时候我们也开始坐在一块儿,同一张桌子递文具,小声说话。我有时候听不太

懂,Chloée就给我写纸条。开始她还有些害羞老师在看,后来也慢慢不计

较了。因为是专业的缘故,ChloéeC比我学的好很多,有时我们在晚上

做作业的时候,她也会给我讲解题目。

大约两个礼拜后的一个星期四中午,我正满腹思绪地赶往学校,突然房东上

高中的儿子小A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接起电话:「小A,怎么了?」他在电话

里对我大喊:快来,你女朋友出事了,在PlaceB。我吃了一惊,说,真的?

他说:对对,

', ' ')('

我就在哪里呢,快来。我也顾不得上课了,连忙向PlaceB赶

去。

到了那里才发现不少人围观着,小A正在人群的外缘,但是个子小看不到里

面的情况,正一蹦一跳的探头向里看呢,背上的书包一颠一跛地上下乱飞。我连

忙赶过去,问怎么了?他说:你女朋友就在里面呢。

我也顾不上什么礼节,顺着人群的缝隙就插了过去。果然看见Chloée

正和另外一个女生站在一起,对面是一个法国男生,正激动地大声叫嚷着什么。

两个女生神色紧张,Chloée看见我,连忙招手示意。我跑了过去,看Ch

loée身上没有事,就问她:「怎么了?」

Chloée小声说解释了一下情况。原来她和身边的女生是舍友S。S想

要转学去L市,要和男朋友分手,就叫她一起来和对方摊牌。没想到男友不愿意,

情绪激动起来,跟着她们从咖啡馆一路跑来缠着不放。我说,他没有肢体动作吧?

Chloée说没有,就是太激动,S也下不了决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时那男的也稍微安静下来了一些,对Chloée室友S说:「你会回来

的。」S没说话,却摇了摇头。我看了看S,走了出去,将两个女生挡在,努力

用冷静的语气说:「你走吧,这已经是骚扰了。我们会叫警察的。」旁边围观的

人们没有说话,却纷纷掏出手机来。她前男友恨恨地四下张望了一眼,转身跑了。

人群散了,几个路人大妈上来安慰了Chloée和S一番,小A跑了过来。

我在他肩膀上一拍,说:「干的好,通知我很及时。」小A咧着嘴摸头笑了笑。

我说:「要什么奖励不要?」他兴奋地说好。我说,那就回去给你准备几道家教

题做吧。他忙说不用,让我今晚吃完饭以后陪他玩会儿《天神之怒》就好了。

我打发小A回家去午睡,然后和Chloée和S到学校餐厅去吃午饭。S

下午没有课,吃完回宿舍休息去了。Chloée则一下午情绪都不是很高昂。

下课后,我问她,怎么了?

Chloée说:实际上S的男朋友挺可怜的。是S这回要甩他的。

我说:嗯哼。

Chloée说:S也很伤心,但是没有办法。她要到另外一个城市去学习。

我说:那是她的选择。你要好好安慰安慰她。

Chloée答应了。

为了让她高兴,我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她说:好,我们去PlaceH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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